最精锐的三千燧发枪兵仍归中军。
新造四百多杆先补给训练最好的预备兵。
宋长庚不随大队全部东进,他留在洛阳坐镇新炉,只派一支技术队带图纸和样枪去开封选址。
朱浪给他的命令很简单。
洛阳炉不能熄。
开封若有合适工坊,再建第二炉。
韩万山则忙着挑人。
后备兵营里,许多青壮听说太子要去开封,都想跟。
但是人就那么多,最终,韩万山挑出六千后备兵。
他们不算主力,但是能押粮,守营,修路,列阵,遇流寇小股袭扰也能自保。
秦良玉带白杆兵为前军。
她亲自检查长枪,弓弩,干粮。
白杆兵经过北京、张家口、洛阳,已经成了朱浪最稳的野战骨架。
每一队都能独立行动,每一名小旗都知道遇乱先控粮车,先护炮,先保军令。
骆养性则在查开封。
田文镜带回的消息很好,但是朱浪不会只听文书。
锦衣卫暗线已经同步跟进开封。
他们只查三件事。
谁反对开门,谁藏银转粮,谁和流寇有线。
很快,第一批名单送来。
开封城中几家大户,表面支持高名衡,暗中却派人去联系杞县旧豪强。
周王府内有宗亲想把两箱金器转去亲信庄子。
黄河河工册上,有三处堤段多年虚报修银。
朱浪看完,直接圈了三处。
“这三处堤段,先派工匠和水利老吏去看。”
“若账上修过,堤上没修,相关河工官吏先押。”
骆养性领命。
倪元璐在旁边看着,手里的笔没有停。
开封不是单纯接管一座城,它将是河南新政的中枢。
所以账必须先立。
军粮多少,民粮多少,河工银多少,周王府献多少,开封守军欠饷多少,全部要清楚。
倪元璐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户部尚书,他更像是朱浪的军国账房总管。
他也清楚,朱浪不会给他太多解释的时间。
账若出错,后面就是乱。
因此倪元璐把书吏分成十队,随军带着小算盘,墨水,空册,封条,木印。
每到一处先登记。
谁敢口头报数,直接不认。
与此同时,洛阳留守也要安排。
朱浪不可能把所有人带走。
洛阳刚稳,士绅残余仍在,流民还在转编,军器局刚刚起步。
所以他留下张武掌一部东宫亲军守府衙,留赵启年一部锦衣卫继续查暗线,留宋长庚守军器局,留张承义协助地方议事册。
张承义得知自己留守洛阳时,没有推辞。
他明白这不是闲职。
洛阳样板必须立住。
若朱浪东进后洛阳乱了,开封那些观望者就会立刻反悔。
朱浪在府衙后堂单独见了张承义。
没有赐宴,只给了一把短刀和一枚军政署木印。
短刀是自保,木印是办事。
张承义接下时,双手很稳。
朱浪只说了一句。
“谁动分田册,杀。”
张承义俯身。
“草民明白。”
朱浪看着系统面板。
张承义忠诚度:99。
地方治理能力:高。
风险:士绅仇杀。
建议:持续保护。
朱浪转头对骆养性留下暗令,张家庄周围锦衣卫暗哨不撤。
样板不能倒。
开拔前一夜,洛阳城内并不安静。
军器局还在打铁,粮仓还在装车,新民居里有匠户在帮忙缝军袋。
后备兵营里有人擦木枪,有人背军规。
而此时,新居之中,不少从京城跟出来,还有不少当地收拢的流民,正在办一件他们心中的大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