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派锦衣卫先行控信使。”
朱浪却摇头。
“不拦,让信送出去,人赃俱获才好杀。”
骆养性立刻会意。
锦衣卫要的不是半截线索,而是完整罪证。
朱浪的系统面板上,南阳四大家和流寇偏师之间的信路不断变亮。
密信内容也在情报补全后显示出来。
事成之后,献白银百万两。
献粮十万石。
愿奉闯王为中原共主。
愿开庄门接应。
朱浪看着这些字,手指在桌面点了一下。
“天堂有路不走,非要往刀口上撞。”
“连流寇都敢勾结,留着何用。”
当天夜里,一千白杆兵匆匆离开洛阳。
每人带三日干粮,轻甲,长枪,短刀,弓弩,走北侧小路,避开官道灯火。
夜风拂过荒田,马蹄裹布之后,声音极低。
秦良玉骑在最前方,她身后跟着锦衣卫向导。
更远处,几名暗探已经放出,用来盯住南阳庄园的外门,粮仓和家眷院。
洛阳府衙内,朱浪没有睡。
他看着系统地图,白杆兵的绿色标记正向南阳移动。
南阳四大家仍旧是深红。
流寇偏师也在向约定地点靠近。
此刻,土地上交处仍然门可罗雀。
但是朱浪不急。
三日期限还没到,河南士绅还以为他们有得选。
他们不知道,南阳那几棵树,已经替他们准备好了答案。
南阳张家大院灯火通明。
虽然外面还有饥民在荒沟里翻草根,但是院中正堂摆了四桌酒席。
张员外坐在主位。
王、李、赵三家家主分坐两侧。
桌上有烧鹅、肥鸡、鹿肉、酒坛,旁边还有乐户低着头拨弦。
此刻他们已经收到流寇回信。
三日后,李自成麾下偏师从西南进攻。
四大家在城内放火,庄兵堵住粮道。
如果东宫军乱了,他们再开庄门接应。
若太子死在河南,四大家不但能保住土地,还能成为闯王进入中原的功臣。
张员外端起酒盏。
“太子再狠,也不过是个娃娃,他能砸洛阳门,是因为郑元勋那蠢货不懂用人。”
“南阳不同,咱们有庄,有粮,有人。”
王家主把密信收进袖中。
“等太子脑袋落地,河南还是咱们的。”
李家主笑得咳了两声。
“到时候张氏那个第一个交地的,可得好好清算。”
赵家主拿筷子点了点桌面。
“先别急,流寇要银百万两,粮十万石。”
“这笔账,最后还是要从河南百姓身上收回来。”
堂内几人都点头应是。
虽然他们口口声声说保乡安民,但是每一句话里都没有百姓。
庄园外,白杆兵已经摸到墙下。
秦良玉抬手。
三队士兵同时散开。
一队控正门,一队绕后院。
余下一队直奔粮仓。
锦衣卫先行割断警铃绳,又按住门房。
庄园外的家丁还没反应过来,白杆长枪已经从门缝里压了进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