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有两个妹妹。
一个靠喂饭涨好感度,一个靠打架涨好感度。
一个要花钱,一个不要钱。
完美互补。
叶默心情很好,重新闭上眼睛继续养神。
土坑那边动静一直没停。
骂声最大的是周睿,大概是因为他在倒数第二层,下面只有萧何一个人垫着,身上压了十六个大活人,喘气都费劲。
“给老子起来!你他妈踩我脸上了!”
“我怎么起来?上面压着人呢!我是想要起来,可你看我起得来么!”
“我知道你很急,但请你先不急!因为我也很急!”
“谁的手肘捅我后腰……我日……”
“萧何!萧何你还活着没有!”
最底下没声音。
萧何没死,但他脸被周睿的屁股压着,嘴堵了半边,想回话也回不了。
一群穿着几百万作战服的世家子弟,此刻在土坑里像下饺子一样挤成一团。
什么诺曼蒂克作战服,海澜之家作战衣,沾满了泥水,看上去跟从泥坑里面出来一样,一点形象都没有了!
有人试着往上爬,手刚撑到坑沿,底下的人一动,整个人又溜回去了。
十八个人搅在一起,你的腿压我的胳膊,我的脚蹬你的脑袋,连方向都分不清。
安静了大约一分钟。
营地入口方向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车辆引擎声。
三辆军用卡车依次停在营地外围。
车门打开,二十四个穿作战服的武者鱼贯跳下来,排成两列。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
军人身板,腰背挺得笔直,走路的节奏像节拍器,一步不多一步不少。他的气息沉稳内敛,压得很深,但叶默用感知扫了一下――底子极厚,至少三级武者。
考核官,徐然。
徐然带着二十四个新到的候选人走进营地休息区,左看右看。
帐篷还在。
行军桌翻了几张。
水壶甩了一地。
然后他就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坐在帐篷外面闭眼养神,穿得跟路边摊小贩似的。一个拿着地形图在研究,表情很认真,但图拿反了。
就这俩。
徐然挠了挠头。
“北海市不是报上来十九个候选人吗?怎么就你们俩?其他人呢,没来?”
叶默睁开眼,表情平常。
“来了。”
徐然左右看了一圈,空空荡荡。
“在哪?”
叶默抬手往营地后方指了指。
“在那个坑里。”
徐然愣了一下,带着身后二十四个新到的候选人走过去。
营地后方那个齐腰深的小土坑边上,徐然站住了,往下看了一眼。
十七个穿着各式高级作战服的候选人,像叠罗汉一样码在坑里。
上面的在挣扎,中间的在呻吟,下面的已经彻底躺平了。
有人闭着眼像在冥想人生,有人望着天空眼神空洞,有人还在有气无力地骂骂咧咧。
最底下的萧何只露出半张脸。
另外半张被周睿的屁股严严实实地盖着。
他那张脸上的表情很复杂,那半只露出来的眼睛里写着两个字――别看。
诺曼蒂克的定制护甲蹭得跟建筑工人的工装没两样。
海澜之家联名款的袖口撕了三道口子,一块家族徽章不知道掉到谁身底下去了。
气血导流纹路?还在发光,不过照亮的是一堆泥巴和几只被踩扁的军用水壶。
二十四个新来的候选人一个字都没说。
他们先看了看坑里那十七个人――有人认出来了几张脸,萧家的嫡子,周家的少爷,都是各城市报上来的种子选手。
然后他们回头看了看坑边上那个穿九块九运动服的年轻人。
叶默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重新闭眼养神。
所有人都在土坑里面带着,
就叶默和顾雅轩两个人在土坑外面站着,
虽然很匪夷所思,
但现场的真相貌似只有一个。
“这群候选人……”
“该不会是被这小子一个人给打进去的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