郢国公夫人其实可以咬死说就是这样,但她也惦记着被裁减的那些马引茶引,想着解决问题让陆三消气要紧,于是支吾着道:
“这也是我的猜测,不一定准,老爷听听就是了。那个董氏的弟弟,风闻很差,贪花好色。董氏和她弟弟住在小汤山,就是陆三那个宠妾也住着的小汤山。我猜着董氏的弟弟多半是看上了毕氏的美色,又不确定她在陆三那儿有多少宠爱,不知道从哪儿知道她有诰命,心里不信,所以到燕京来打听真假。周泰那样一说,他回头兴许对毕氏做了什么……”
郢国公听着,眼睛瞪得溜圆:“你知道这里头轻重,你还任由祸端生长?愚妇!我怎么娶了你这么个愚妇!”
“我哪儿知道会惹这么大祸!”郢国公夫人再次说,“我就是想着让董氏的弟弟害了毕氏,最后也没法查到我们头上来。谁知道他查来了。就是临时起意说了句瞎话,竟也能查过来,哎!现在说这些也没用,老爷你说如今怎么办,我们得找陆三赔罪啊!”
郢国公暂时也没心思教训蠢妻,也只想着解决问题要紧,心烦地说:“赔罪也得陆家给我开门才行。周泰呢?归根结底都怪他长了条舌头!我叫人传他,底下人说你把他遣出门办差去了?去哪儿了,你把他叫回来,我割了他的舌头再拎他上陆家请罪,兴许就能进门。安顺敢接我的银子给我递口信儿,定是有了陆三的默许的。”
郢国公夫人忙说:“他去小汤山了,我想着让他去那儿看看会不会发生什么事。老爷捉了他回来,咱们正好也能知道,陆三那个妾到底有没有出岔子。”
郢国公一听,起身就要走,想想又把杯子给砸了泄愤,指着老妻骂道:“蠢妇!全都怪你!看你干的什么好事儿!”
又不是她指使周泰说的谎,完全是周泰自作主张嘛!郢国公夫人很委屈,但也不敢说什么,心里恨不得把周泰大卸八块了。
到了下午,郢国公夫人知道消息,说老爷已经把周泰从小汤山逮了回来。
“……老爷先问了周泰的话。那周泰说,前几天夜里陆家庄子忽然失了火,把前庄的一整排倒座房都给烧塌了。后半夜永昌侯夫妻赶到了小汤山,不知都商量了些什么,第二天永昌侯夫妻回京,他们在小汤山的别院也给锁了起来,只留下三两个下人看守着院子。”
郢国公夫人不由追问:“那董氏姐弟俩呢?有打听到上哪儿去了?还有陆三爷身边那个妾,可还活着?或者可有小产早产什么的?”
传话的人摇摇头:“周泰没打听到,说董氏姐弟俩兴许是被永昌侯夫妻带回侯府了。至于陆家的妾,倒是一点风声也没传出来。周泰说他想多打听点,还被陆家庄子的护卫警觉了,将他打了一顿,要不是周泰跑得快,还等不到老爷的人逮他回来。”
郢国公夫人很心累,这下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是,她也没想到就说句谎,能招来这么大的祸!
而且她还有点心慌。陆三对于和他们康家结这门亲,原本就有些模棱两可的态度,该不会经了这么一桩事,反而让他定了主意,要退亲吧?
她心乱如麻,最后关切了一下自已陪房的下场:“周泰现在……怎么样了?”
传话的人说:“老爷问完他的话,就叫人割了他的舌头,带他去定远侯府了。”
郢国公夫人长叹一声,疲倦地歪在了罗汉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