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不在陆三身上,就一定在空云身上。她不想要这泼天的富贵。
张少微心想,难怪王府不选择直接收买她。
原来都是人精,人家看出来她不愿意跟着陆燕绥,未来前程不稳定,索性着借她再送一个愿意的进去,建立稳固的关系。
她心里天人交加。
离开的诱惑实在对她太大了。
她知道王妃暂时不能信任,一个是藩王府,一个是朝中权臣,两方身份太敏感,贸然介入,风险非常大。
但是,那风险是对于陆燕绥而的,王府要给他送美人,就算美人真有猫腻,也是冲着陆燕绥去的,人家偌大一个藩王府,还能把她一个小小的侍妾当成敌人吗?
她来参加穆家的螃蟹宴,本来就是为了找逃跑的机会,现在机会送上门来了,瞌睡遇上枕头,岂有不收的道理。
她过了一会儿才说:“娘娘此当真?”
王妃信步走着:“真与不真,我说了不算,只看你相不相信。”
张少微想了想,问道:“我若是真收了,娘娘又如何帮我离开?三爷马上要带我回金陵了。我今日能跟着三爷出门赴宴,都是求了许久的。”
“这你不必担心,”王妃道,“路子多了去,刺杀、走水、匪盗,都是好路子,再准备好和你相仿的尸身,这就齐全了。只要你开这个口,我们一定帮你办到。”
说完,她又调侃一句:“若是绾央当真得了宠,我们还巴不得你离开,给她腾位置呢。”
这话倒是不假。
怕就怕,王府假戏真做,到时候借着刺杀或走水之类的名头,真把她给做了,一了百了。
不过,这些都可以等到她成功把绾央送上陆燕绥的床,王府兑现承诺的时候,再做防范。
张少微思考了很久,把所有可能的风险都想了一遍,最终道:“娘娘如何与我联络呢?三爷基本不叫我出门,我在钱塘也没什么亲友,没法往外头通音信。”
王妃不假思索地说:“绾央一旦得幸,便能有孕。待喜事出来,我们王府会上门祝贺,到时,我派人去与你联络。”
听起来,他们王府应该是有什么生子的秘方。
张少微问出自已的最后一个疑问。
“据我所知,郡主的未婚夫婿穆大人,与我家三爷交情颇深。既有这层关系,王府为何舍近求远,不找穆大人说情,反找上我呢?”
王妃咳嗽了两声,很接地气地说:“油多不坏菜,你懂吧?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我们自然是和穆大人提过的,但他颇有顾虑,我们也不好强求。若是你这里还行不通,等寿阳进了穆家,我们再和他提。”
张少微点了点头。
王妃再次递来契书:“怎么样?收下吧。对你百利无一害。”
张少微却还是没有收。
倒不是她要拒绝这个机会,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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