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微哼了一声:“可惜我没投个好胎,这辈子就是做丫鬟做小妾的命。”
陆燕绥亲了她一口,继续给她说程家的事。
“竞声是愿意支持他夫人的,他们夫妻原本也算琴瑟和鸣,前几年竞声在四川就任,遇了刺杀,失了记忆,被董氏救了下来,他便娶了董氏,生了两个儿子。后来下属找到他,延医诊治,恢复了大半记忆,唯独将成亲那几年的事给忘了个干净。
“他带着董氏和两个孩子回京,不免对他夫人有些冷淡。他夫人就此寒了心,等后来竞声记起所有事,他夫人仍是不肯和好,虽然生了个女儿,也只守着孩子过日子,对他不假辞色。他就只能往董氏那里歇息了。”
张少微心说太惨了,庄夫人太惨了,真是无妄之灾。
恐怕陆燕绥说的“不免对他夫人有些冷淡”,不止是冷淡吧,一定做了更过分的事,不然庄夫人怎么会寒心。
陆燕绥解释完程家的事,就开始问她:“你怎么懂得救兰姐?”
当然是上辈子学的。
张少微扯谎不打草稿:“哦,小时候看别人这样救过,就记住了。”
陆燕绥赞道:“记性不错,也是积德行善。我倒没听说过溺亡之人还能救活的,你若是能写出个章程来,我就给你上折子,向皇上进,推广此法。”
张少微惊喜道:“可以吗?”
她受制于自已低微的身份,很多现代的知识都不敢表现出来,以免被人当成异端,丢了小命。
陆燕绥笑道:“有何不可。说不定用不着我给你请封,你自已就能给自已争个诰命回来。”
张少微笑了一会儿,催着他继续说程家的事:“既然永昌侯对庄夫人有情谊,那应该会原谅庄夫人?本就是他宠妾灭妻在先。”
陆燕绥啧了一声:“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操心操心自已吧,还管别人家闲事。”
张少微撇了撇嘴,也就不问他了。
反正庄夫人说了会登门来谢她,到时候她再好好八卦一下。
过了两天,永昌侯府果然来人拜访,极为正式,带了一大车的礼物,指名是要谢过陆家毕姨娘的救命之恩。
不过庄夫人没有来,来的是庄夫人身边那个叫春雨的婢女。
春雨进门先道歉:“我们夫人原该亲自来谢过毕娘子,可我们姐儿一直高热不退,状况不是很好,夫人日夜衣不解带照顾,无暇出门,又恐对毕娘子无礼,便命了奴婢先行来谢过。”
说着便命她从程家带来的仆妇,将车上的礼物都卸下来,摆在堂下由她处置。
张少微当然不会在意庄夫人没有亲自来,她逮着春雨就问她们程家到底是什么情况。
“听三爷说,庄夫人拔刀捅穿了永昌侯?庄夫人没事吧?”
春雨摇头道:“原本我们太夫人大怒,要给夫人上家法,但侯爷昏迷前下过命令,让亲卫看着夫人,既不准她做什么,也不准别人对她做什么。昨天侯爷醒来,也没说要夫人怎么样,就把这事搁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