郢国公夫人见状,领着武宁起身告辞:“罢了,时辰不早了,妹妹好好歇着吧。妹妹这院里的人也要好好整治,别等我们武宁嫁进来,还要受些刁奴的闲气。”
朱夫人脸上青红交加,让管事妈妈送她们母女出去,对捂着脸小声啜泣的红鸳骂道:“扶不上台面的东西,你还有脸哭!我怎么跟你说的!”
骂了两句,注意到张少微还没走,没好气道:“你也滚吧。安安生生把孩子生下来,可别弄什么幺蛾子。”
张少微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朱夫人会为了红鸳罚她吃吃苦头呢。
看来朱夫人也不是全然黑白不分的。
她赶紧把翠芽扶起来,带上雪芽,主仆仨一起回镜清斋了。
……
那边,回郢国府的马车上,郢国公夫人正在问女儿:“你方才在定远侯夫人屋里说的那句,红鸳偷了你聘礼钗子上的宝石,这么怎么回事?你从哪里打听到的?”
武宁气坏了,黑着脸道:“就是那个毕姨娘告诉我的。她说她一点也不受宠,外头传的陆三爷宠爱的婢女,是那个叫红鸳的。他们定远侯府是个人都知道,那红鸳就是给陆三爷准备的小妾!”
郢国公夫人眯起眼睛,有些突兀地问道:“你先前不还叫那个毕氏给你剥核桃吃?怎么更衣回来,却不叫她剥了?”
武宁不以为意道:“她就是个狗腿子,我跟她计较什么,跌份!她也就那肚子争气才做了姨娘,没怀上前,陆三爷那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她的,她和红鸳起了龃龉,陆三爷一巴掌就打得她吐了一地的血,还叫她在巷子里跪了一下午,他们府里好多人都看见了。我方才叫翠翠去打听,一个字儿也没错。”
郢国公夫人很是怀疑。真有这么偏心,怎么提通房、抬姨娘的都是毕氏,那个红鸳反而从陆家三郎的院子里被赶了出来?
而且,看那红鸳伺候的样子,那双手似乎有点毛病。
还有那毕氏的穿戴打扮,她自已是往低调朴素的风格打扮,可衣裳的料子,首饰的工艺,还有那白里透红的气血,都是骗不了人的。
一个姨娘,披的是白狐狸里的鹤氅,穿的是貂鼠袄,戴的是青狐昭君套,头上戴的头面是点翠珐琅工艺。
这还是刻意往朴素打扮的,还不知道陆家三郎究竟给了她多少好东西。
武宁还在拧着脸发狠道:“那个红鸳,真该拿刀剐了她的皮!母亲,这贱人绝不能留,我不要她做陆三爷的小妾!母亲,你帮我杀了她!”
郢国公夫人气得往她脑门上拍了一巴掌:“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丫头!被人卖了还在那儿乐得数钱呢!”
武宁被拍得吱哇乱叫。
郢国公夫人看着又发愁:“你这个脑子,真嫁进陆家,怎么可能斗得过那个毕姨娘。人家把你和红鸳凑一块儿,就能看你们斗个几十年当乐子。你不得被她玩死啊。”
越想越觉得女儿前途渺茫,郢国公夫人倒是可以弄死毕姨娘,可关键是没必要啊。
知道未来女婿后院里有麻烦,与其等着以后杀人解决麻烦,还不如换个女婿省事。
她下定决心:“罢了,原本是看着陆家三郎实在清贵磊落,炙手可热,这才求着老娘娘帮忙促成这门亲事。如今看来,你是没这个福分的。咱们家也不缺这点富贵,还是从你父亲的门生里给你挑个女婿吧。”
武宁也不在乎,立即把什么陆三爷给忘到脑后跟了,美滋滋道:“那要挑个比陆三爷还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