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灿眉头皱得更深了,赵安安是外甥女的全名。
这老太太怎么这么恶毒,居然不准外甥女吃饭!
想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了,她倒要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再犹豫,敲了敲门。
“谁啊?”赵明辉在里面问。
“姐夫,是我,田灿。”
门开了,赵明辉探出脑袋,一看是在浙北读大学的小姨子,立刻堆起笑脸:“哎哟,是灿灿啊!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呢!好让我和你姐去接你呀!”
田灿提着两手的东西进了门,安安见着小姨,怯生生喊了一句:“小姨。”
田灿看着那副怯生生的样子,心里狠狠揪了一下。
她虽然和姐姐联系不算特别频繁,但自己很是喜欢姐姐生的女儿赵安安。
安安长得好看又聪明,像极了曾经的姐姐。
所以田灿把对姐姐的愧疚,转化成了对小外甥女满满的爱。
只要跟姐姐通视频,就一定要逗安安好一会。
忙起来没时间打电话打视频,田灿就会在网上给小外甥女寄些好看的衣服玩具和一些奶粉、营养品。
就算姐姐再怎么不肯要,劝她把钱省下来在学校好好吃饭,田灿也不听。
照样我行我素,给小外甥女继续寄。
有钱的时候就多寄点,没钱的时候就少寄点,反正想着法子对安安好。
她常常可惜,自己还是个学生,要是工作有钱了就好了。
她就可以寄更多东西了。
可现在,看着突然变得小心翼翼的外甥女,田灿只觉得心脏一阵揪得疼。
这段时间,姐姐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眼神转向姐姐的时候,正好和刘桂兰对视上。
礼貌地先问了个好:“阿姨好。我是来看姐姐和姐夫的。不知道您也在,不知道买的水果里有没有您爱吃的。”
说着,把手里满满的零食和水果伸了出去。
刘桂兰看着突然登门造访的田灿,一脸不悦,并不去接她递过来的东西,只耷拉着一张脸道:“你怎么来了?都大学生了,还这么没素质,不知道提前打电话说一下吗?”
见刘桂兰不给自己好脸色,田灿也不惯着:“阿姨,您这么大年纪了都还没学会什么是素质,我还年轻,还有的是时间学呢!”
小丫头片子嘴巴还挺厉害!
刘桂兰吃了瘪,气鼓鼓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了。
赵明辉赶紧给小姨子倒了一杯水:“小灿,你阿姨说话就是比较直,你是读书人,别跟你阿姨计较。”
“你来得正好,正赶上饭点了,我给你拿副碗筷一起吃。”
田灿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
一桌子菜是不少,但没有一个不是酸的。
酸菜炒酸白菜、酸菜炒酸笋、酸菜炒酸黄瓜、酸菜炒酸豆角???
单是心里把这些菜名念了一遍,田灿都觉得牙龈都酸了。
姐夫给田灿夹了一筷子,她笑着道了谢,只吃了一口就感觉牙齿都给酸掉了。
忍不住说:“姐夫,这菜也太酸了吧!我姐从小就不爱吃酸的东西,这菜她怎么吃得下啊。”
话音刚落,刘桂兰就白了她一眼:“你个小丫头,懂个屁,酸儿辣女,吃得越酸,越能保证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
说完,对咬着嘴唇一直沉默不语的儿媳妇道:“别以为你妹妹来了,就觉得有娘家人给你撑腰了!”
“我告诉你,为了我那没出世的孙子,你今天必须给我把这些菜全吃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