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贵妃索性摊开来讲,只把神医改成了世外高人,把求医改成切磋学问。
众人不了解真相,纷纷附和着称赞景王勤勉好学。
一旁,萧令珩低垂着头,几乎要把牙给咬碎。
亏他往日里真以为这对母子毫无野心。
若不是那信是他看着崔云舒仿造的,他今日还真就被兰贵妃的这套说辞给骗过去了!
好不容易撑到宴席散场。
刚走到无人处,萧令珩便狠狠攥住崔云舒的手腕,把她整个人都带到自己跟前,压着怒火质问,
“那封信是怎么回事?”
“你哄着孤对景王下手,还说他必死无疑,怎么反倒让他遇到奇人了?!”
他面目狰狞,目光森冷,吓得崔云舒一个哆嗦。
她深吸了口气,强忍着手腕处的剧痛,故作镇定道:
“殿下息怒。只是一封平安信而已,说明不了什么。”
“臣妾刚才看过那信,里面完全没有提及殿下,也没有说到什么奇人。这说明什么?”
他若是知道,还用问她吗?
萧令珩冷哼一声,面色铁青。
崔云舒也没指望他回答,径自分析下去,
“他定是不确定这信到底能不能送到,所以不敢写太多,也不敢透露自己的具体位置。”
“派飞鹰来送信,说明距离不近。而且,他失踪这么久,官府都没有收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说明他的身份此刻并不方便暴露……”
崔云舒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反手按住萧令珩的手,
“殿下,我们还有机会!”
*
“也不知追光有没有机会把信送到贵妃手上……”
沈知味不敢看谢怀安受伤的神情,只能没话找话地感叹,
谛听虫被毁了。
她便成了聋子和瞎子,对皇宫后来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心里难免忐忑。
谢怀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眉头紧皱,
“看来,我们都想错了,崔云舒才是幕后指使,就连太子,也是被她怂恿的。”
“只是,她为什么会这样做?”
是啊,为什么?
这也正是沈知味想不通的地方。
撇开崔云舒与谢怀安的感情不谈。
景王身体孱弱,无心朝政,根本就不会对太子产生威胁。
太子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在众人面前,一直都是一个爱护弟弟的好兄长模样。
就算皇帝对景王有所偏爱,他也完全没必要因为嫉妒赌上自己的前程,冒险杀害景王。
崔云舒对他说了什么,让他甘愿冒险?
沈知味闭上眼睛,在脑中细细回忆崔云舒所说过的话。
片刻后,她猛地睁眼,
“我明白了!我明白她为什么要杀你和景王了!”
谢怀安:“为什么?”
沈知味盘腿坐起来,掰着手指头跟他分析,
“已知,太子并非表面表现的那般仁厚无害,那么,若有人挡了他的路,他会如何?”
谢怀安不假思索:“除掉。”
沈知味:“什么样的景王才会挡他的路?”
谢怀安面容微动,“健康的……”
沈知味:
“你之前的身份是什么?”
“御医……”
谢怀安突然懂了,却又有些不敢相信,
“你是说,太子觉得我能治好景王的旧疾,所以才要杀我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