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近黄昏,日头没那么晒了,凉风习习。
谢母让张嬷嬷与春桃带着睡饱的大宝小宝在院子里活动。
两个孩子刚蹒跚学步,正是好玩的时候。
谢怀念与江晚吟看着新奇,在旁边拿着蒲扇在两个孩子眼前逗弄。
江太医则坐在树下,同谢母品茶闲聊。
场面十分和谐。
却也让萧令疑惑不已。
是他伤了脑袋记忆错乱了还是怎样?
流放路上还能这样悠闲的吗?
押解的衙役呢?
还有谢怀安与沈知味。
两个人就去荣宝斋送个信,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
难不成,两人还真瞒着他什么?
幸好他留了一手,让荣宝斋的人接到信之后,悄悄派人盯着两人。
就是不知,两人瞒着的秘密会是什么?
萧令心中担忧,只觉整个脑仁儿一跳一跳的疼。
干脆不再多想,躺回床上休息去了。
就在这时,谢怀安与沈知味回来了。
沈知味拿出两个拨浪鼓,递给春桃与张嬷嬷。
又变戏法一样拎出一兜卤猪蹄、一提点心,朝谢怀念和江晚吟晃了晃。
有好吃的!
谢怀念眼睛一亮,立刻开心地飞奔过来。
江晚吟却有些抹不开面儿,故作矜持地跟在后面。
一时间,整个后院更热闹了。
谢怀安走到谢母身边,瞒下见到宋守真的事,只告诉她要将大宝小宝送去慈幼局。
谢母虽有不舍,却也知这是最好的安排,
“你们既已去看过,想来必是没问题的。今日已经晚了,等明日再送过去吧。”
谢怀安点头。
他等着沈知味把带回来的东西分完,然后同她一起上楼去找景王。
差事办完,总要汇报一下的。
虽然景王说不用知会他,他也没打算把银子还回去,但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
另外,也得为慈幼局的事铺垫一下。
敲开门,谢怀安先关心了一下萧令的身体,随后切入正题。
“王爷,您的仇家怕是要寻来了。”
萧令心中一凛。
“怎么回事?”
谢怀安:
“今日去荣宝斋送信,我们去的时候还没什么,出来之后,便感觉被人盯上了……”
萧令面色微红,透出一抹微不可察的尴尬。
谢怀安只当没看见,严肃着一张脸推测,
“当时我与内子推测,对方可能是想偷钱的蟊贼,更有可能是盯梢荣宝斋,寻找王爷下落的凶手,所以我们不敢大意,便绕着城走了好大一圈。”
沈知味与他一唱一和,
“中间我们为了麻痹对方,便去了趟慈幼局……”
两人连说带演,最后得出结论,
“凶手随时有可能会找过来,这样躲下去反而更危险,王爷不如自、曝身份,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这样反而让对方有所忌惮,不敢贸然动手。”
这是回来路上,两人商量好的说辞。
荣宝斋派出来的人,身手普通,一早就被沈知味发现了。
只不过两人坦坦荡荡,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便安心让人跟着。
如今正好将计就计,用来逼景王恢复身份。
萧令对上两人诚恳而真挚的眼神,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