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这是内子,姓沈。”
沈知味这段时间兑换了不少好东西囤着。
体重已经瘦到了一百三十斤左右。
加上她个头高挑,身材也匀称,外人看着也不觉得她胖,只觉她气血饱满、健康有活力。
此刻两人站在一起,倒是说不出的般配。
宋守真打量着两人,眸中渐渐溢出水光,有些哽咽,
“好!好!若是师父还在,该多好……”
宋夫人走过来,安抚地拍了拍宋守真的肩膀,看向谢怀安,
“走,咱们去屋里聊吧。”
几人走进屋里,落了座。
谢怀安看向宋守真,无声地张了张嘴。
不等他发出声音,宋守真率先叹了口气,
“你可是想问,我对当年的事了解多少?”
当年?
难道是八年前,谢家遭遇的那场巨变?
沈知味心中一凛。
谢怀安点头,面露悲痛,
“是,父亲当年入狱时,我年岁尚小,只听说父亲收受贿赂,伪造皇后病情。虽然后来没能找到确凿罪证,皇上不再追究,可我父亲却再也回不来了。”
“这些年我钻研医道,考进太医院,为的便是查清当年真相,还我父亲一个清白,可我费劲辛苦,根本找不到当年父亲亲笔撰写的脉案,只有誊抄本……”
“不用找了。”
宋守真幽幽开口,
“真正的脉案,肯定早就被人故意销毁了。”
“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先皇后,确实患有痨症!”
谢怀安身体一僵,脸色煞白。
沈知味心中亦是一惊。
这段时日,她也曾零星从谢母与张嬷嬷的交谈中,得知了一些有关谢父的旧事。
谢怀安的父亲,名谢道正,曾官至太医院院判。
医术精湛、人品端正,深受皇帝信赖。
八年前,皇后突然在生辰宴上咯血,经查,是有人在她的酒水里下了毒。
桩桩件件的证据都指向当时得了盛宠的贵妃娘娘。
皇帝震怒之余,又有些纠结。
一边是青梅竹马的恩爱发妻,一边是他的心头宠。
手心手背都是肉。
无论是哪一方动的手,疼的都是他。
所以,他当场下令,要打杀所有带嫌疑的宫人来息事宁人。
谢道正便是在那时站出来,说皇后咯血,是因为本就患有痨症,命不久矣。
可调查的种种证据显示,皇后的身体一向康健,并无任何痨症的迹象。
当即便有人控诉他是受人指使,捏造皇后病情。
皇帝命人将他押入大牢,严刑拷打。
可还没等问出什么,谢道正便被活活打死了。
谢家从此家道中落。
当时,沈知味只是有些唏嘘,感叹谢怀安实在命途多舛。
如今看来,所有灾祸,都是人为!
若先皇后痨症属实,那谢道正捏造病情的罪名就不成立。
而对此,先皇后自己是否知情呢?
若是不知情还好。
可若是明知自己得了痨症,还硬说成是中毒……
岂不是说明,整件事,根本就是她自导自演,造谣诬陷?!
而谢道正,就是不巧挡了她路的炮灰而已。
想到这,沈知味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旁边,早就对此有过怀疑的谢怀安最先冷静下来,
“太医院存档都查不到的事,师兄为何敢如此肯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