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转身开门,头也不回地跑了。
门口,阿满惊诧,
“公子,夫人她怎么了?脸怎么那么红?”
谢怀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以后不要这么早来敲门!”
他能感受到,沈知味动摇了!
还差一点……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他会好好表现的!
就不信比不过那个男模!
他快速整理好衣服,正欲抬脚,突然顿住。
“一会儿你去街上,买三碗加冰的冷元子回来。”
阿满有些迟疑,
“公子,普通冷元子只需要五文钱一碗,加冰的可得五十文啊,确定都要加冰的吗?”
夏日冰块本就珍贵,素来只有权贵和富翁才享受得起。
谢怀安看着手里所剩无几的银簪,改口道:
“那就一碗加冰,四碗不加冰吧。”
加冰的那碗,自然是给沈知味。
剩下四碗,谢家女眷,一人一碗。
连春桃和张嬷嬷都没落下。
阿满接过谢怀安抠下的一点碎银,走了。
谢怀安掂了掂剩下的银两,暗暗咬牙。
要想办法赚钱了。
若是连家都养不了,还怎么去跟天界的那个男模比?
好在,眼前就有一个现成的金主。
景王萧令的房间里。
谢怀安一脸严肃的给萧令请过脉,毕恭毕敬地施了一礼,
“王爷伤势已有好转,只需按时服药,待脑中淤血散尽,就能找回所有记忆。”
“不知王爷现在作何打算?”
作何打算?
萧令昨夜想了一宿,连觉都没有睡好。
去县衙表明身份,让县令派人护送他回京?
万一路上发病,或者队伍里有人对他居心不轨怎么办?
往京中送信,等人来接?
可凶手也在京都,此举无异于打草惊蛇。
说不定接他的人还没到,杀他的人先来了。
便是救了他性命的谢怀安,此刻他也不敢全信。
萧令垂眸,沉吟片刻,
“襄阳往南便是宜城,本王外祖老家就在那里,咱们便同去吧。”
相比其他人,他还是更信任谢怀安一些。
谢怀安:“如此甚好。只是……”
他面露难色。
萧令皱眉,“怎么?”
谢怀安苦笑,
“王爷身有旧疾,又受了伤,需得好生调养。前段时日用的都是我家夫人在流放之前偷偷带出来的药材,如今已所剩不多,怕是……”
话未说完,萧令已经懂了。
流放嘛,能保住命就不错了,有几个宽裕的?
说起来,谢家能在这种状态下仍救他一命,也算赤诚之心了。
萧令:
“拿纸笔来,我写封信,你派人送去城里的荣宝斋,先支五百两银子出来。”
荣宝斋是大雍最有名的书画铺子,在各地都开有分店。
只是没想到,这竟是萧令的产业。
谢怀安心底暗暗惊诧,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帮着萧令铺纸研墨。
很快,一封信写好,萧令在末尾快速点了几笔,封好口,交给谢怀安,
“待取来银两,需要什么,你尽管去买,不必知会我。等到了宜城,本王另有重谢。”
谢怀安也不客气,拿了信,拱手行礼告退。
走出门,谢怀安去找阿满。
来到后院,一眼瞧见沈知味。
她正同春桃、谢怀念在一处,一边吃着冷元子,一边看向院子中央,神采奕奕,好不兴奋。
谢怀安心中一暖,循着沈知味的视线看过去,刚刚扬起的心,瞬间跌入谷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