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顿住,看向面前突然杵过来的那面铜镜。
沈知味拿着铜镜,不卑不亢,
“王爷不如自己看。”
这几日,虽然有沈知味不计成本的投喂,但虚不受补,掉下去的膘,不是轻易就能涨回来的。
萧令看着铜镜里那个瘦骨嶙峋的自己,一时有些不敢认。
“这……本王怎会变成这样?”
沈知味:“这就要问王爷您了。”
萧令闭了闭眼,冷静下来与谢怀安核对了几个问题。
最终发现,他的记忆,仍停留在一个半月以前。
他对太子妃流产身亡,谢、江两家被牵连流放这一系列的事,一无所知。
甚至,对于自己是如何流落到民间的,他也一丝一毫都想不起来。
谢怀安见状,出安慰,
“王爷头部受过重创,恢复的事急不得,还是先把药喝了吧。”
说着,他从阿满手里接过药碗递了过去。
萧令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一时有些迟疑。
沈知味看出他的戒备,暗暗踢了踢谢怀安,开口道:
“王爷刚醒,想是需要休息,我们还是先退下吧。”
谢怀安会意,放下药碗,向萧令拱手告退。
沈知味走出房间,气呼呼回身朝房门瞪了一眼,小声蛐蛐,
“他莫不是想赖账,故意装的吧?”
谢怀安摇头轻笑,“景王可不是那样的人。”
沈知味却不想管景王到底是哪样人。
她只想知道,景王到底什么时候能彻底恢复。
谢怀安却也没有把握。
沈知味有些着急,
“那怎么办?就他那个样子,咱们总不能一路把他当菩萨供着吧?”
张口闭口都是本王,还不如平易近人的小白来得可爱。
谢怀安也觉得有些棘手。
“不如找燕孤鸿商量一下?他也许知道的更多些。”
沈知味点头。
三人碰头,互相把所知的消息一交流,才发现整件事越发扑朔迷离。
沈知味与谢怀安俱是一脸震惊,齐齐看向燕孤鸿,
“你是说,燕七向太子告密,诬陷你与太子妃有私情,所以太子才故意折磨你,然后紧跟着,太子妃就小产身亡了?”
燕孤鸿面露悲痛,轻轻颔首,
“是。太子妃曾经救过我的事,我只在喝醉后跟他一人说过。他应是猜到了我对她的心意……”
“但我和她之间清清白白,燕七对此也心知肚明,可他却为了除掉我,故意歪曲事实,诬陷我们!”
所以,他恨毒了燕七,也恨毒了自己。
“不对。”
沈知味眉头紧皱,突然开口。
“你说的不对。”
燕孤鸿惊讶:“哪里不对?”
沈知味:“逻辑对不上。”
“若我是太子,得知自己的妻子跟心腹有私,定会恼羞成怒,将两人抓到一起对质,然后再做处罚,气到极点,也许会亲手杀了你。”
“可据你所说,你自从被抓后,从头到尾都没有见过太子妃的面,对你行刑的也只是燕七。”
燕孤鸿沉默了。
沈知味继续分析,
“再者,若只是单纯误会太子妃与你有私,碍于皇室颜面,他只要悄悄处罚你与太子妃就可以了,完全没必要再牵扯上谢家与江家。更加没必要……”
沈知味看向谢怀安,又补了一句,
“对你赶尽杀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