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人啊,前面便是关县县衙,我等需得去办个手续,您几位毕竟还是流放犯的身份,您看这木枷……”
“那便戴上吧。”
沈知味配合地伸出了手。
孙算长舒了口气。
众人进了县衙,王猛让赵小豆领着沈知味一行人前往监牢,自己则率领官差去找官员盖章。
得,今晚看来是别想有好待遇了。
沈知味认命地叹了口气。
好在自己未雨绸缪,准备了充足的食物,倒是饿不着。
监牢地方小,关的犯人不少。
反正只是暂住一晚,牢头也懒得再分什么男牢女牢。
干脆把所有人都关到了一间。
到了饭点儿,沈知味摸了摸略微平坦的小腹,从包袱里掏出几张胡饼,
“只剩这个了,先将就吃些吧。”
早知道今晚只能吃牢饭,她在驿站时就多打包些肉包子了!
沈知味哀怨地一口咬下去,鼻尖儿却突然嗅到一股肉香。
饿出幻觉了吗?
不至于吧?
沈知味正疑惑,突然听见孙算的声音,
“都饿了吧?大人让我来给你们送饭。”
沈知味扭头,就见孙算领着两个衙役,每人手上都提着两个沉甸甸的食盒。
打开,里面装的竟是清蒸鱼、红烧肉、八宝鸭、……
妈呀!全是硬菜啊!
沈知味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江晚吟的脖子也伸出去老长。
谢怀念欢呼一声,刚要上前,却被谢怀安拦住。
“如此丰盛,不知是哪位大人的交代?还请孙大人告知,谢某好记下这份恩情。”
孙算动作一顿,眼神微闪,
“悖鼓苁悄奈淮笕耍孔匀皇峭趺屯醮笕税!
监牢光线昏暗,谢怀安没能看清孙算的表情,只以为是李大刀对王猛等人的威胁起了效果,当下便不再阻拦,任由谢怀念带着春桃等人接过了菜盘。
燕七走过去,伸手拿过一盏酒就要走,却被孙算拦住。
“燕大人?你……你怎么也在这?”
燕七没吭声,只冷冷地斜了他一眼。
孙算额头冒出冷汗,却仍是哆嗦着把酒壶从燕七手里夺了回来,
“这酒菜……是王大人花了大价钱特意孝敬谢家的,燕大人那份,小的稍晚些给您送来。”
燕七面色一沉,冷哼一声,丢下酒壶重新坐回到阴影里。
孙算讪笑着,把酒壶递到沈知味手上,
“各位吃好喝好。”
说完,他便带着衙役走了。
沈知味觉得有些古怪。
但转念一想,前有沈父许的重金钓着,后有李大刀的威胁吓着,王猛大概是想开了。
解开了疑虑,肚子里的馋虫又跑出来了。
勾得她肚子咕噜噜直叫。
不过,她是不太好意思吃独食的。
“来来来!大家一起吃啊!”
闻,早就流口水的江晚吟不客气的拉了江太医凑过来沾光。
燕七却没动。
沈知味端起酒壶,走过去热情地招呼他,
“咱们这也算是有缘,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来,干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