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车子应该有点年头了,车漆都发暗了。
车头加装了保险杠,特别粗壮。
此时我看清楚了他的车牌号:江a?41444。
我去!
这么晦气的数字,一般人估计都不敢挂。
赵建国打开门看了看我,问:“干什么?看我的车牌号干什么?”
“您这车牌号也太个性了吧,也不怕晦气。”我说道。
赵建国呵呵一笑:“我这牌子有点意义。一般的脏东西看见了,还以为是阴差押车呢,躲都躲不及。快上车吧!接你回去喝点汤,看你半死不活的样子,身上的怨气越来越多了。”
我苦笑着上了车:“那怎么办啊?”
赵建国边开车边说:“我给你喝的汤治标不治本,只是暂时提升你的精气神,并不能驱散你身上的怨气。你身上的怨气积累得越多,越是在吞噬你的生机。再这么下去的话,你迟早要玩完。”
“救救我啊!”我心酸道。
“我本人没办法救你,但是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高人。”
我激动起来:“谁呀?”
赵建国说:“这个人你应该见过。我之前看过别的同事写的笔录和出警记录。”
我来了兴趣:“谁啊?什么高人?我怎么没什么印象呢?”
在我的记忆中,范老八是个高人。
老板沈培生说他有个高人朋友,那也算一个。
蒋顺平说他们村子里也有高人。
除了这些人,我就没接触过别人了。
赵建国说:“这个人就是你们写字楼里,那个说你身上有脏东西的黑衣老太太。”
“啊?是她?您认识她吗?”
我对她印象深刻,非常深刻,一身黑衣,一双白内障眼睛,一下子就闻到我身上有脏东西,还提醒我多行善事。
“岂止是认识,她是我们的前辈。”
“前辈?她是你的同行啊?”
“是啊。”
赵建国便跟我说了一段往事。
这个黑衣老太太叫邢素兰。
三十年前,她是江城市警察局重案大队的队长。
她破案率非常高,尤其擅长处理那些手段残忍的命案和悬案。
不过她的破案手段不是靠寻常侦查手段,而是擅长使用民间阴阳先生的法子。
据说她的父亲以前就是少数民族地区的端公,类似于神公神婆的意思。
十五年前,江城出现了一个变态连环杀手。
他不仅杀人,还用民间邪术布置尸体,案发现场阴气非常重。
进去调查的警察接连出事。
不过这种事情不能放在明面上说,不能说那里有死人的怨气。
可是偏偏又无法解决。
而邢素兰为为了寻找真相,擅自动用了某些禁忌手段。
案子破了,凶手也伏法了。
可是后来很多人举报她,说她大肆搞封建迷信。
而且邢素兰本身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她的双眼被脏东西抓伤了,看起来就像是得了白内障,几乎变成了瞎子。
而当时的警队为了顾全名声,让她提前退休。
后来邢素兰开了一家废品收购站,常年穿上一身黑衣。
据说是为了给那些冤死的亡魂服丧。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问道:“那她现在干什么?就是收破烂吗?”
“她不仅仅是收破烂,更是送一些脏东西上路。”
赵建国叹了口气:“这个城市里还有很多脏东西。不想上路的,她就超度了,不让他们出去祸害人。虽然人家眼睛瞎了,但是嗅觉非常灵敏,能闻到空气中不一样的味道。她跟你说多行善事,老天庇佑,其实也是在提醒你,这是一种保命的手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