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书漾忍无可忍,打断他的话,“萧玉笙,你到底要说什么?”
女孩瞪着一双潋滟的眸,修长的脖颈,淡红的嘴唇,白皙的面颊,只是上头留着几道细小的划痕,尚未愈合。
她就像是这茫茫天地里唯一一抹亮色,一株漂亮的花。
热烈又娇艳,肆意绽放,动人心魄。
丝毫不管他人死活。
萧玉笙从前觉得那种娇艳有些俗气,像是多看她两眼,她就能往人梦里钻。
现在他不得不承认,美貌是利器。
不讲道理,且攻击力十足。
萧玉笙避开那双清凌凌的眼睛,垂眸道,“我只是关心你。”
“关心我?”
许书漾反问一句,有些好笑,脸却被气红了,“非要我将话挑明了吗?”
“当初我追在你身后,你一个笑脸都够我高兴回味好久。你若肯见我,我提前半个月准备,我怕自己笑容不够端庄,怕学识太浅薄,与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反复斟酌考量,唯恐举止不够优雅。”
“萧玉笙,那些你不情愿的、不耐烦的相见,都是我全力以赴的奔赴。”
她抬起头看他,一张欺霜赛雪的小脸上满是讥讽,“现在,我不追在你身后了。是不习惯了?”
“或是你觉得一个少女的喜爱就是你萧玉笙炫耀的资本?”
上辈子,她为了他,逼走了惠安表姐和秦铮,那时她已经十八,在京里算是老姑娘了。
父亲一向谋定后动,谨慎了一辈子,却头一次为她,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叫萧玉笙松口,答应娶她。
他们订婚三个月,父亲失势,她跪在承恩公府门口,请求她的未婚夫救一救父亲,得来的却只有一纸退婚文书。
不是不恨。
也为自己不值。
可后来的许书漾想明白很多,萧玉笙不爱她,从来都是。
这份感情完全是她强求来的。
这辈子若有能力,她当然想为过去的自己讨一份公道。
只是她再也不是那个爱恨随心的小女孩。萧玉笙背后是誉王,她不想早早树敌,却也不愿再跟面前这个人有半点瓜葛。
“践踏真心的人,不配得到真心。”
许书漾笑起来,笑容甜蜜而冰冷。
她看着萧玉笙,一字一顿道,“以后,别再来烦我。”
*
秦铮和崔小林从城外返回围场,巡查了一日一夜,才被轮换回来休息。
远远地便看到这一幕。
男子气质温润贵气,女子美丽温柔,站在一处,便是道独特的风景。
崔小林立刻扭头看向秦铮,嘴唇翕动想说些什么。
可哪怕用这世上最苛刻的目光和最刻薄的语,也不得不承认,那两人从家世到容貌,都称得上一句郎才女貌。
何况,大小姐对萧玉笙……
唉。
秦指挥的路还长着呢。
若是他当时完成陛下的考核任务便好了。
官阶也能更近一步。
以秦铮现在的处境,能保住这个诸班都指挥使的位子,怕是都不容易。
只是那个“死士”还没抓到,整个围场内外都在忙这件事。
还顾不得其他。
崔小林只希望那小子有多远滚多远,万一落网,他们这些人就都是欺君了……
可怕什么来什么。
才回到殿前司的帷帐,便听说青石镇附近有刺客踪迹。
秦铮与崔小林对视一眼,再顾不得歇息,爬起来往青石镇赶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