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如风,快速传遍全军。
徐州数万兵马即刻收拢阵型,向着东南东阳县城西南的铁山方向疾驰合围。
此时此刻,隐匿潜行的袁术大军,尚且浑然不知死局已至,合围已成。
七千精锐禁军一路昼夜兼程,隐秘疾行,避开各路军马,辗转穿行山野荒道,终于顺利抵达广陵东阳县西南的铁山山麓。
铁山不算雄峻,山势平缓,林木丛生,山间遗留一座早年废弃的山寨,石墙粗筑,屋舍简陋,虽残破不堪,却地势隐蔽,可挡风遮雨,也可临时屯兵,恰好适合疲敝行军的兵马短暂休整。
连日潜行奔逃,全军将士身心俱疲,人马困乏,袁术一路心惊胆战,日夜难安,早已身心透支。
望见这座废弃山寨,袁术心中稍定,便勒马驻足,开口下令:“全军入寨,就地休整,恢复体力,再定北上行程。”
七千残军得令,尽数有序入山,进驻废弃山寨,快速安营扎寨,布设防哨。
最终,他们堪堪安顿妥当,尚未休整片刻,寨外便传来急促脚步声。
禁军统领庞珩神色仓皇,一路疾奔入寨,径直来到袁术身前,躬身急报:
“陛下,大事不好!山寨东侧山林之外,发现大批曹军游动踪迹,甲影隐现、马蹄隐约,距离山寨已然不远!”
袁术本在闭目休憩,稍稍安神,听闻此,身躯骤然一僵,猛地挺身站起,面色瞬间紧绷,厉声追问:“东侧出现曹军?!”
“可是直奔此地而来,当真冲着朕的行踪而来?!”
庞珩眉头紧锁,沉心思量片刻,因局势繁杂,也不敢妄下断论,只能据实回禀:
“臣暂时无法确定其意。如今广陵已被曹,孙双方分割。
北面各处皆有徐州驻军布防游弋,江东兵马亦在南面往来游走,出现敌军踪迹本属寻常,尚不知是针对性我军,还是寻常巡哨。”
袁术紧咬牙关,心头惊惶不定,深知自身行踪绝密,来之不易,绝不能半途败露,否则便是功亏一篑。
他稍作沉吟,即刻定下心神:“既然真伪难辨,凶险难测,即刻收缩全军兵力,严守山寨,隐匿踪迹,切勿张扬异动,全力避开这支曹军锋芒!”
“即刻更改后续行军路线!此前既定的海滨通路,潜行山道尽数作废,一概弃之不用,重新择取荒僻险道,规避所有敌军哨点,待休整完毕即刻悄然撤离!”
“臣领旨!”
庞珩应声领命,即刻转身出帐,传令全军收缩戒备、隐匿行踪,暗中规划新的突围路线。
可旨意尚未传遍全寨,新一轮急促报讯再度传来。
将领闻柘神色惨白,仓皇冲入寨中,嘶声急报:“陛下!大势危矣!我军已然被彻底包围!山寨四面山野尽数被曹军封锁,层层合围、密不透风,无一处缺口、无一线生路!”
“樊岑将军已然收拢外围士卒,拼死列阵,试图趁敌军阵型尚未稳固、合围未成之际,强势撕开一道突围通路,还请陛下即刻移步,随大军突围!迟则再无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