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侧的店铺门窗紧闭,住户被这动静震慑,无人敢探头张望。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警笛,却又很快远去。
警方也不愿此刻插手这场腥风血雨。
佐佐木亲自带队冲在前面,接连放倒三人。鲜血溅上他的脸颊,他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前方那个熟悉的仇人。
这一夜,北新宿的街头,血流成河
……
东野朔接到大捷的消息时,正搂着村长夫人酣睡。
嗯,今晚轮到村长夫人了。
还有春香和春美。
他最喜欢这种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感觉。
虽然被打搅,可他并不恼怒。
听筒里传来佐佐木激动的声音,汇报战况。
此一役大获全胜。
歼敌百人,俘虏数百。
收获地盘两条街。
收缴的金银财物数以千万记。
“吆西!”
东野朔道。
“恭喜你,信长,大仇得报!”
……
挂断电话,东野朔继续回去睡觉。
他手臂重新环住村长夫人温软的腰肢。
对方在睡梦中似有所感,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靠了靠,鼻息间发出一声满足的呢喃。
他拍了拍她光滑的后背,像哄孩子似的,闭上眼睛,呼吸很快便平稳下来。
这场胜利在他意料之中。
算不上惊喜,也打扰不了他的睡眠。
然而,今夜东京那些暴力社团的掌权者们,却注定无眠了。
佐佐木带着三百精锐一夜横扫新宿帮派,雷霆般的战绩飞速传遍东京地下世界。
所有人心底都冒出同一个念头:东京黑道的天,要变了。
因为有不少人目睹了这场战争。
简直如摧枯拉朽,犁庭扫穴。
太残暴了。
这支从北海道赶来、战力强悍的组织毫无征兆强势入局,是彻头彻尾的过江猛龙,普通帮派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一众社团首领坐立难安,连夜召集心腹商议对策,没人敢轻视这支骤然闯入东京地下格局的新生势力。
人人都清楚,这里来了一条过江猛龙。
翌日一早,东野朔醒来后,照常开始晨练。
二月初的北海道,依旧处于隆冬时节。
气温极低,呵出的气在空中凝成白雾,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而降雪量也是极大。
昨夜又一场大雪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片天地,院子里的积雪厚达半尺,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放眼望去,万物都被皑皑白雪吞没,屋檐下悬着晶莹的冰凌,树枝被压弯了腰,整个世界寂静得只剩下风声。
不过这些都不能阻止东野朔练武。
他仅着一件单衣,也不觉冷。
清扫出一片院中空地后,立于雪地中央,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下沉,整个人仿佛在这片雪地上生了根。
这是八极拳的起势――两仪桩。
下一刻,他动了。
一拳击出,没有多余的花哨,就是最朴素的“撑锤”。
但这一拳落在空气中,竟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撕裂。
拳风所过之处,地上的浮雪被卷起一道白色的弧线,旋转着向两侧飞去。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却又越来越慢。
这是一种极其矛盾的感觉。
明明每一招每一式都快到肉眼难以捕捉,可落在观者眼中,却清晰得如同慢放。
每一个关节的扭转,每一条肌肉的绷紧,都清清楚楚。
这便是八极拳的化境。
刚极生柔,快极反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