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面还是在下面？温柔点，还是暴力一些？

他有些犹豫，回头看向知津子：“知津子，你不一起进去吗？”

知津子脸颊微红，白了他一眼，“我去做甚？我在外面帮忙看着，快去吧。”

说完，又推了他一把。

东野朔深吸了一口气，挺直腰板，伸手掀开门帘。

里屋光线柔和，榻榻米上铺着整洁的被褥。

九条夫人背对着他跪坐在床边，浴衣的领口微微松开了些，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

听到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句：

“让东野君见笑了……请吧。”

……

隔壁院落这边，九条靖子与二条结衣从宴席退出来后，稍作歇脚闲坐，便又相约泡汤。

天色阴沉，雪花慢悠悠自空中缓缓飘落，轻飘飘旋落于廊檐、庭院枝头，寒风吹过，落雪无声。

露天汤池水汽氤氲蒸腾，白茫茫的热气袅袅往上翻涌，将周遭落雪的冷意隔绝开来，一冷一暖两相映衬。

二人都换上一身质地轻薄柔软的丝质浴衣，并肩踏入汤池之内。

温热泉水漫过肩头，暖意顺着肌肤缓缓渗进身子，驱散开外界带来的寒凉。

水面被两人动作漾开层层轻浅涟漪，氤氲白雾缠在发梢与浴衣领口，少女眉眼在朦胧水汽里，瞧得柔和朦胧。

四周静悄悄的，唯有落雪簌簌轻响，伴着温泉水波微微晃动的动静。

两人相隔半臂距离。

二条结衣偏过头，看了九条靖子一眼，轻声感慨道：“姐姐，东野先生，真是了不起呢。”

九条靖子点头，“确实，这般人物，若搁在以前，便是那盖世无双的英雄豪杰，气度非凡，行事沉稳又有远见，着实令人心生敬佩。

二条结衣双手捧起一掬温泉水，任由水流从指缝间滑落，眼神有些迷离：“可不是嘛，他又有本领，相貌还英俊，说话也好听……方方面面都挑不出差错。”

九条靖子侧过头，望着身旁少女，眼含几分打趣，笑着开口：“咦，结衣，你莫非看上人家了？要不要我帮你去说媒？”

结衣脸颊霎时泛起一层薄红，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羞赧与怯意：“姐姐莫要开玩笑！他那么魁梧，怕是赶我三个了，我哪里受得住？”

“魁梧些才好啊，顶天立地的。你怎么还不知道珍惜呢？”

““那你去珍惜好了，我反正怕。我觉得，伯母倒是挺喜欢他的，说不定有替你选婿的意思呢。”

“怎么可能，他是白身。”

“白身又如何？当今皇子都选了平民女子，我们效仿一下，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九条靖子听了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算了，还是觉得有些不切实际呢。总觉得，我们和他，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却觉得他的世界才够精彩……g？姐姐，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二条结衣话音忽然一顿，原本散漫的神色骤然凝住，下意识侧过耳朵，凝神细听。

方才，她好像听到了一阵模糊的压抑声响，很抓耳，惹人暇思。

九条靖子正用手拨弄着池水，闻声停下动作，仔细听了听，却什么也没听到。

二条结衣又凝神听了一会儿，也无结果，只当是自己听岔了。

于是两人便继续闲聊，只是话题早已转到了别处。

可方才提起的东野朔，那人英挺的模样、沉稳的气度，已然悄悄落在两人心底，各自暗自记挂。

不知过了多久，东野朔这边，开口道。

“你自己擦擦吧，我先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