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野心,究竟有多大。
是否……能为我所用?
可恶是可恶了些,但到底是个人才,况且大家也算实在亲戚。
在纷杂的思绪缠绕中,九条宗一终于沉沉睡去。
……
夜色深沉,整座九条邸都沉入了寂静。
庭院里的灯火大半已经熄灭,只剩几盏残灯摇曳,将重重飞檐投下斑驳冷影。
白日里的府中喧嚣、仆役走动的声响尽数消散,只余夜风穿过草木的低吟,在空旷的院落里回荡。
正院主卧中,还亮着一盏小夜灯。
灯是古雅的陶制行灯,光线被素绢灯罩滤得极为柔和,只照亮榻前一小方天地。
九条夫人还没睡。
她身着一件质地极好的淡青色寝衣,长发如瀑流泻在身后,衬得侧脸在灯影下白皙与静寂。
她手中拿着一卷《源氏物语》,目光落在某一页上,看的入迷。
这本书中不乏情欲旖旎的段落,也可作闺房读物。
此刻的她,便是如此。
她轻轻敛眸,指尖无意识地抚过书页边缘,另一只手却也没闲着,做着手工。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极轻的叹息在静夜里悄然散开。
她合上书卷,熄了灯。
寝殿彻底暗了下来,唯有窗外渗进一点月色,映出她缓缓卧下的轮廓。
万籁俱寂。
而此时的东野朔,也正拥着西园寺知津子美好的躯体沉入梦乡。
窗帘未合拢,皎洁的月华便毫无遮拦地穿过玻璃窗,如一层清冽的薄纱,悄然铺陈在凌乱的床榻与两人身上。
知津子已睡得极深。
那副细边眼镜已被摘下,搁在床头柜上。
少了镜片的隔阂,她的脸完全舒展下来。
眉间常有的矜持与端凝悄然化开,睫影静垂,在眼下晕开浅浅弧光。
面颊莹润,在月光里泛出瓷器般的柔白,唇角微微放松,竟透出几分平素罕见的娇憨。
丰腴的身子大半偎在东野朔怀中,肩头与小臂裸浸在月色里,肌肤细腻温润,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平日里被盘起的发丝松松散落在枕间,几缕墨发黏在鬓角与颈侧,衬得脖颈线条愈发白皙修长。
整个人卸下了所有身份与矜持,在安稳的相拥里,化作一副沉静又柔美的睡颜,伴着清辉,安恬地沉在夜色深处。
翌日,知津子是午后时分回到家中的。
讲真,此时的她,很累。
浑身疲乏,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肌肉酸痛,像是做了一场繁重的体力活。
可她的脸上,却神采灼目。
眼波流转间,水光潋滟。
比平日更润更亮,顾盼时如有柔辉漾开。
双颊自内而外透出桃花瓣般的晕红,细腻的肌肤莹润透光,仿佛被最上等的羊脂膏细细滋养过。
焕发着生机勃勃的光泽。
她的精神是异常饱满的,甚至可称亢扬。
眼底没有丝毫困倦,反而清澈明亮,熠熠生辉。
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牵起一抹藏不住的柔和弧度。
一种由内而外焕发的、被充分爱怜与滋润后的满足与安宁,笼罩着她整个人,形成一圈极其动人的光晕。
丈夫黑川明人见了,啧啧称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