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睁眼,还带着几分惺忪睡意。
她虚弱地勉强撑起身子,温顺又被动地应付了片刻,便忍不住轻声低吟,柔弱地开口求哀求。
“东野君……今天下午……我还约了人见面……真的不能……”
她今日尚有要事安排,身心早已疲惫不堪,实在无法再耗费过多体力,经不起这般纠缠。
“推了便是。”
东野朔不管她这那的。
“不行。”
知津子挣脱开来,坐起身,眼中带着歉疚,声音柔软却坚持。
“实在推不了,我约的是九条靖子,说好今日登门去她家参观。想来她早已同家中说好……实在不能失约。”
“哦?”东野朔疑惑,“你去九条家做什么?”
“去观摩宅邸与园林布局。”
知津子抬手理了理散落的鬓发,目光柔和地望向他,轻声解释。
“九条家身为五摄家,庭园造景雅致考究,我去取些灵感,也好为你的宅邸设计多做些借鉴。”
话音落下,她微微垂眸,长睫轻颤,眼底漾着几分缱绻的无奈。
“东野君,我并非不愿同你温存,心底亦是盼着的。只是真的体力不支,让我留些力气,可好?”
东野朔听她这般说,知晓确是正事,便也不再勉强:
“那就晚上吧,等你从九条家回来再说。”
“晚上?……”知津子一怔,面上浮现出些许为难,“晚上我本打算回家的……”
“嗯?”东野朔尾音微扬,淡淡看向她。
知津子对上他的目光,稍一迟疑,便连忙改口:
“不回也行。”
……
知津子昨夜褪下的衣衫,凌乱散落在地毯各处,满是褶痕。
趁着还有些时间,她按铃唤来侍者,请她们将衣物拿去清洗熨烫。
又嘱咐送些餐食上来。
不多时,餐车推进来。
知津子挪到餐桌旁坐下,低头小口进食。
餐点精致,她实在饿了,吃得有些急,险些噎着,胸口微微一窒。
她忙蹙起眉,伸手拿起一旁的玻璃杯,仰头灌下一大口温牛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方才那股滞涩感才缓缓化开。
她轻轻抚着胸口,缓了好一阵才平复气息。
此刻她身上穿着酒店柔软的真丝睡衣,剪裁宽松,衬得身形丰润柔和。
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一段锁骨,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边,透着股慵懒的温婉。
落地窗的纱帘尽数敞开,冬日明媚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入,在地板上铺出大片暖金,也将她周身裹上一层柔和光晕。
东野朔靠在不远处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指尖夹着香烟,漫不经心地翻着杂志。
书页翻动的声响轻缓,周遭氛围安静又松弛。
知津子低头咀嚼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鼻尖萦绕着阳光与空气中淡淡的烟草气息。
侧眼,便能瞥见沙发上男人沉静的侧影。
心底忽然漫开一种奇异的安稳。
像一艘漂泊已久的船,终于寻到了可以暂泊的港湾。明明相识并不算久,此时此地,却只觉得踏实安宁。
只是在这安稳之中,又悄悄渗进一丝羞怯。
昨夜与刚才的亲昵悄然浮现,只稍稍一想,耳根便隐隐烧了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