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伙做生意,总不能两眼一抹黑。
没个自己人在里面实在说不过去。
除了会计,他还挑选了不少村中女人进去做工,几乎都是给他生过孩子的。
既给了她们谋生的工作,也暗中遍布眼线、掌控工厂内情。
以此牵制中村,让对方不敢私自瞒报盈亏、暗做手脚,更不敢把合伙的工厂独揽私用、架空他这个合伙人。
进厂当会计的是姐姐春香。
她性情沉静内敛、心思细腻缜密,做事稳妥可靠,也素来喜爱算数打理账目,十分适合这份差事。
性子活泼的妹妹春美,便在家照看孩子。
目前,加上她母亲的,她们一家有三个孩子需要照看。
她自己一人肯定吃力。
好在还有旁人帮衬,倒也不算辛苦。
此时,春美便在看护孩子。
村长夫人自知自己一人应付不来东野朔,便想叫小野桃奈过来帮衬。
东野朔自然没有半点异议。
没过多久,桃奈过来,三人开始玩乐。
日子一晃便来到下午。
如今已经正式入夏,午后日光浓烈灼热,晒得人发晕。
东野朔慵懒地睡了一场午觉,醒来时屋外依旧艳阳高照、暑气蒸腾。
抬眼一看时间,竟已临近四点。
他便开上车,前往新海家。
抵达时,新海纯一郎正在正厅与人议事,厅内坐着两位来客。
两人东野朔全都熟识。
第一位是宫本武男,新海最倚重的心腹左膀右臂,年近四十,脸庞常年被海风日晒,皮肤黝黑粗糙。
此人自新海早年白手起家时,便一路追随,十余年忠心不二,如今全权打理船队调度、出海统筹各项要务。
是新海不可或缺的肱骨亲信。
另一人则姓吉田。
东野朔与他也挺熟,去年冬天他们曾一同在东京购船。
对方一口气定下三艘制冷渔船,购置规模,仅次于东野朔与新海二人,实力雄厚。
在整个根室渔业圈子里,吉田的船团实力稳居前列,是个大船主。
新海纯一郎见东野朔到了,立刻笑着招手,让他上前一同坐下商议。
东野朔静静听了片刻。
果然,几人正在敲定渔协改制后的各项利益分配。
新海转头看向他,语气豪爽:“东野君,你来的正好。我打算把根室渔港全部的油料采购、供应这块肥差,全权交由你打理,怎么样,够不够义气?”
“往后咱们渔港的渔船只会越来越多,出海耗油量极大,油料往来利润丰厚,稳稳躺着赚大钱。”
东野朔闻,眼睛顿时一亮。
还有这种好事?
他故作客气道:“这怎么好意思?无功不受禄,我哪能平白拿这么大的好处。”
“也不是叫你白拿。”
新海摆了摆手,“往后你得从利润里抽出一部分,上缴协会充当经费。也不用多,一成就够。另外再拿出三成给我们几人分润。从今往后,在场咱们几个,便是渔协的管理层。”
东野朔点头:“这是应当的。还有别的吗?”
“有。眼下港内油料供应还是市场自由竞争,好几家中小会社在做,背后还有不少社团掺和,乱得很。需要你出面,把这些人一一清退整合,把整条油料供给线捏在手里。你不是有自己的社团势力吗,办这事正好顺手。”
东野朔:“没问题,包在我身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