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克莱尔说起方昊时那种带着光的眼神。

然后她想起自己后脖颈上那个微小的、冰冷的异物。

想起教官那句“拒绝了，就是方昊的下场”。

她试图不去想那些画面。

但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怎么都挥之不去。

嘟嘟嘟.......

嘟嘟嘟.......

就在这时。

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学院导师的专用号码。

露娜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眉头瞬间皱起。

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但犹豫了几秒后她还是接通了。

“喂。”

电话接通的第一时间。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戒备。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露娜再熟悉不过。

平时在训练场上、在课堂上，这个声音总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厉。

但此刻。

电话那头的声音却有些不一样。

少了几分严厉，多了几分疲惫，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露娜，你看到教务处发的通知了吧？”

露娜的手指微微收紧：“看到了。”

“我不是来通知你的，我只是……”

导师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我想跟你说几句话。以你老师，而不是以学院管理层的身份。”

露娜沉默着没有接话。

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导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刚才低了几分。

“我也知道这次把你选进去，是因为你和克莱尔的关系。他们想用你来牵制她，这很恶心。我比谁都清楚。”

露娜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导师用“恶心”这个词来形容总部的决策。

“但是，露娜……”

导师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沉重：“我没有办法帮你。总部那边直接点名要你去，我也尝试过帮你申请豁免，但被驳回了。”

“他们的意思很明确，如果你不去，学院今年的资源扶持额度就会全部取消。”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露娜能听到导师那边传来的隐约的翻页声，像是她正在翻看什么文件。

“露娜，我知道你对这件事很反感。”

“但听我说.......如果你现在拒绝，你的干员资格会被吊销，学院也保不住你，还会连累到整个学院。”

“但是如果你配合总部那边，至少你还能在里面保住自己，你还能.......有机会见到克莱尔。”

露娜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的喉咙有些发紧。

“老师，所以你是来劝我让我去做棋子？”

导师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是在帮你，你是我带过最好的学生之一，我教了你三年，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把自己的前途全部搭进去。”

“学院培养你这么久！也不希望因为你而让学院受到牵连！”

“如果总部要我做的事，是让我去杀掉克莱尔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导师的声音再次传来。

带着一种无奈：“那就到了那时候，再做选择。”

“但现在，露娜，你先答应下来。只有先进去，你才有选择的机会，不是吗？”

“而且，此次的行动gti总部很重视，这也是你表现的一次机会，如果表现优异，说不定进总部的国家级战队也不是不可能。”

“你可要想清楚，这可是多少干员穷极一生都无法实现的梦想啊。”

“是应该追求更高的成就去到更大的平台，还是坚守所谓的友情，露娜，我想你应该知道如何抉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