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两队都在满状态对枪,你冲进去,要面对的是两个完整的队伍、12只眼睛、6把枪。”
“就算你枪法再好,对面两队人多条枪线同时集火你怎么办?”
“万一进场时机没把控好,劝架没劝成,反而会形成三方互架的局面。”
方昊的语气平静,像是在讲一堂战术课。
“所以,要等。”
“等什么?”克莱尔像相声小品里的捧哏一样,附和道。
“等人倒地的信息。”
草丛里。
方昊抬起下巴,朝博物馆的方向努了努:“等其中一队打倒了另一队的人,那时候他们的注意力就会被分散。”
“有人倒地,就会有人要分散精力去救队友。”
“另一队绝对不会放过这种倒入的时机,大概率会前压,这种情况一般人都不会注意自己的屁股后面会不会来人。”
“这个时机,是两队最容易被攻破的时候。”
“也是我们进场的最佳时机。”
克莱尔听完方昊这一番深入浅出的讲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但她心里还是冒出了一个疑问。
“方昊,我问你个事儿。”
“嗯?”
“如果是你自己进攻的话,你也会这么谨慎吗?”
方昊趴在草丛里,偏头看了她一眼。
白色面具下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如果是我。”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现在楼上那两队人,还没开枪就已经死了。”
“………”
克莱尔:你有点豪到我了.......
不过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回想自己之前考核时和方昊相遇的对局。
那确实是他的一贯打法。
管你多少人,管你什么装备,只要被他发现了,那必定要被疯狂撕咬。
克莱尔至今还记得考核那天被方昊追着打的画面。
她从东楼冲到西楼,又从西楼被追回东楼。
两枚钻墙电刺精准地扎在墙上,她以为自己稳了。
结果就是那把裸枪ash-12,从拐角处探出来的瞬间,她的视野就黑了。
那种对枪时的压迫感。
那种不管你怎么挣扎都逃不出他掌心的绝望,她忘不了。
但她不是方昊。
或者说,她不如方昊。
所以她觉得方昊之所以愿意趴在草丛里跟她讲这么多,全是为了给她传授经验。
克莱尔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方昊。
他正趴在草丛里,黑色的风衣铺在草地上,白色的面具被草叶的阴影遮住了大半。
看起来很放松,甚至有些懒洋洋的。
克莱尔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
方昊这是在用心教她啊。
把自己的经验、技巧、战术思路,毫无保留地分享给她。
这种被重视、被认真对待的感觉,让她心里暖暖的。
这个男人不仅强得可怕!
对待身边的朋友却是给人另一种感觉。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方昊之所以趴在草丛里,一方面是为了隐藏两人的行踪。
另一方面纯粹是走累了。
今天这已经是第二场对局了。
现在又从旅馆一路跑到博物馆。
身上还背着几十公斤的装备,太阳还踏马那么晒,起码有40度的高温!
看到博物馆门口这片草丛又高又密,躺上去软乎乎的,他就想趴一会儿。
反正楼上那两队人一时半会儿打不完。
趴着教也是教,站着教也是教,何不让自己舒服一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