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95号四合院,阎埠贵的名声,那是相当统一:三大爷、铁公鸡、算盘精、一分钱掰八瓣花、占便宜没够、吃亏难受。
全院人都笑他抠,笑他算,笑他一辈子把算盘挂在脖子上。
连亲儿子、亲老婆都要算得明明白白。
原身作为他的三儿子,从小听着院里人的调侃长大,也一度觉得,老闫就是天生小气、天生抠门、天生把钱看得比命重。
可直到穿越过来,真正走进他的过去,走进他藏在算盘背后的人生,这才明白:阎埠贵不是天生铁公鸡,他是被穷怕了、被饿怕了、被时代逼得,只能把精打细算,当成活下去的唯一本事。
阎埠贵这辈子的抠门、算计、小气,不是性格,是生存;不是习惯,是刻进骨头里的保命本能
阎埠贵出生在最苦的旧时代。
家里虽然开了一间小型书铺,略有家资。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日子,确是在这个战火纷飞的时代里最难熬的。
旧军阀、黑狗子、地痞无赖,哪个不是天天过来搜刮油水。
每天还要提心吊胆的谁都不能得罪,否则性命保不保得住都不一定。
世道艰难,可这也让普通百姓更加明白一个道理:手里没什么,都不能没钱!
阎埠贵的父亲,就是个最普通的底层百姓,没本事、没靠山,一辈子唯一的生存智慧,就是挂在嘴边的那句话:“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那时候,阎埠贵还是个半大孩子,心性野,爱热闹,爱面子,也爱和伙伴们一起玩。
他根本不认同父亲的话,甚至觉得父亲太小气、太抠门、太没出息。
少年人的心气高,总觉得:男人大丈夫,要大方,要豪爽,要讲义气,怎么能天天盯着一分一毛算计?
钱是赚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
天天精打细算,还能算成财主不成?
他嫌弃父亲的抠门,反感那把噼里啪啦响的旧算盘,偷偷在心里发誓:等长大了,一定不做这么小气的人,一定活得敞亮、大方、体面!
那时候的阎埠贵,心里也有过豪爽的梦,也有过不把钱放在眼里的少年意气。
可现实,很快就给了他最狠的一巴掌。
长大以后,新时代来了,可日子并没有立刻好起来。
物资匮乏,票证紧张,粮食限量,工作难找,物价说涨就涨。
一个年轻人,要成家、要娶妻、要生孩子、要养活一大家子,每一步,都要花钱,都要票,都要咬牙硬撑。
在一开始,他也想大方,也想体面,也想活得敞亮。
邻居借粮,他给;
朋友借钱,他凑;
院里有事,他出钱出力;
哪怕自己少吃一口,也想撑个“大方人”的脸面。
可结果呢?
他大方,别人就觉得他好说话;
他心软,别人就敢天天来占便宜;
他撑体面,自己家里人就得饿肚子。
短短几年,他经历了太多。
刚划分成分时,小业主的身份被人嫌弃。
家里揭不开锅,去借粮,却被当年他帮过的人拒之门外;
孩子生病,没钱抓药,只能抱着孩子掉眼泪;
辛辛苦苦赚的钱,因为一次心软借出去,最后打了水漂;
因为一次没算计好,家里半个月只能喝清水棒子面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