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更是冷嘲热讽,到处散播闲话,说秦淮茹不守妇道,吊着傻柱当长期饭票。
闲碎语,像刀子一样,往秦淮茹身上扎。
走在路上,背后有人指指点点:“看,就是那个寡妇,勾着傻柱不放。”
“不守妇道,男人死了没多久就勾搭上厨子。”
“为了一口吃的,脸都不要了。”
那些话,难听、刺耳、诛心。
秦淮茹全都听在耳朵里,疼在心里。
她也是个女人,也想要清白,想要体面,想要被人尊重。
可她能怎么办?
跟人对骂?
解释自己清白?
就算说破了天,孩子该饿还是饿,家该穷还是穷。
她只能低下头,装作没听见,把所有委屈,全都咽进肚子里。
晚上,等孩子睡了,她一个人躲在被子里,无声地哭。
眼泪不敢流出声,怕被婆婆骂,怕被邻居听。
哭完了,第二天一早,依旧笑着面对傻柱,笑着面对全院的人。
她的眼泪,只敢留给黑夜。
白天,她必须是那个坚强、能忍、能扛的秦淮茹。
为了孩子,她没得选。
贾张氏从来不会心疼她。
在婆婆眼里,秦淮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能弄到吃的,是她本事。
弄不到,就是她没用。
哪怕秦淮茹在外面受再多委屈,被人再多白眼,贾张氏也不会安慰一句,反而会骂她:“谁让你没本事?有本事你多弄点吃的回来啊!”
秦淮茹从不反驳。
她知道,婆婆也是苦命人,老来丧子,心里有火。
更重要的是,那是棒梗的奶奶,是她的长辈。
她忍了。
忍婆婆的撒泼打滚,忍邻居的闲碎语,忍世人的白眼轻视,忍自己内心的羞耻与煎熬。
她对傻柱,不是没有一点真心。
傻柱对她的好,对孩子的疼,她都记在心里。
可这份真心,从一开始,就被生存的压力、家庭的重担,裹得严严实实。
她不敢爱,不能爱,也没资格爱。
她接近傻柱,最开始是为了活下去,后来,是为了孩子能好好长大。
她亲手,把自己变成了别人口中“不要脸的寡妇”、“吸血鬼”。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靠近傻柱,每一次软语哀求,每一次放下尊严,她的心都在疼。
她也是曾经被丈夫捧在手心里的女人,
也是曾经爱干净、爱体面、要脸面的女人,
也是曾经害羞、腼腆、守规矩的女人。
可贾东旭一死,生活硬生生把她逼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不是天生有心计,不是天生就会算计人,不是天生就爱占小便宜。
是生活所迫,是孩子所累,是这吃人的世道,把她逼成了如今的模样。
棒梗慢慢长大,小当也渐渐懂事。
看着孩子们吃得饱、穿得暖,能上学,不被人欺负,秦淮茹觉得,所有的委屈,都值了。
别人骂她自私也好,骂她不要脸也罢,骂她吸血鬼也行。
她不在乎!
她这辈子,早就不是为自己活了。
从贾东旭死的那一天起,她的命,就是三个孩子的。
为了他们,她可以放下尊严,放下脸面,放下清白,放下一切。
一个寡妇,能有多坚强?
她不过是在硬撑。
一个女人,能有多狠心?
她不过是为母则刚。
傻柱一辈子都被她抓在手里,给她家,给她吃,给她钱,给她依靠。
全院的人都骂她算计了傻柱一辈子。
可谁又真正问过她,如果不这样做,她和三个孩子,能不能活过那个冬天?
能不能在这个弱肉强食、冷漠自私的四合院里,活下去?
没有人知道,每一次接受傻柱的东西,她心里有多愧疚;
没有人知道,每一次被人戳脊梁骨,她夜里哭得多绝望;
没有人知道,她多想做回那个干干净净、体体面面、不用看人脸色的秦淮茹。
可她不能。
她是母亲。
是三个孩子,唯一的天。
岁月流转,孩子们一天天长大,秦淮茹也慢慢老去。
回头望去,她这一生,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
从年轻寡妇,到白发老人,她所有的忍辱负重、所有的委屈求全、所有的心计与手段,全都是为了贾家,为了那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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