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道友,可是被这《清心渡魂曲》吸引而来?”
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紧接着,一名身着月白长袍的青年缓步走出,他面容俊秀,双眸深邃如潭,周身没有丝毫灵力外泄,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游月拱手行礼,神色不卑不亢:
“在下游月,初临贵宝地,路过此地,被这琴音所吸引,冒昧打扰,还望见谅。”
青年微微一笑,目光在游月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审视他的来历,随即淡然道:
“游月道友不必多礼。我乃听月轩主人,云澈,道友初入神域,便能有此定力,不受这琴音中蕴含的幻象所扰,实属难得。”
游月心中一凛,这云澈果然不凡,仅凭一眼便能看出自己的底细。他顺势问道:
“云轩主谬赞了。在下对神域知之甚少,不知这听月轩除了抚琴品茗,是否也传授修行之法?在下愿以灵石或法宝换取。”
云澈轻抚袖口,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神域之中,功法传承各有其主,寻常法门不足挂齿。不过,道友既然对修行之法感兴趣,不妨先听我一曲。若道友能在这琴音中守住本心,悟出一丝法则真意,这听月轩中的基础修行典籍,任君挑选。”
话音刚落,云澈指尖轻拨,琴音陡然一变,原本平和的旋律中竟暗藏金戈铁马之气,一股无形的精神威压如潮水般向游月涌来。
游月神色不变,丹田内的灵力悄然运转,神魂如同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中稳如泰山。
他深知,这既是考验,也是机缘,若能在此悟出神域的法则皮毛,对他在这陌生天地中的立足将大有裨益。
不过他对音律确实一知半解,听了一会,就像对牛弹琴,一点都悟不出来。
就在他显得有些懵懂时,云澈断开琴声,朝着游月说道
“游月道友,看来不是音律仙法一脉,轩内的仙法对道友无用,不如在店内品尝美食和仙酿。”
听到这里,游月略带羞涩,毕竟刚来神域,哪有什么灵石可以买单。
“谢云轩主,只是小弟刚到此地,并无盘缠。”
云澈听后笑了笑,连忙摆了摆手。
“道友切勿为难,就当我请你了,我云澈四海之内广结善友,我们相识就是有缘,我一看你就十分喜欢,想跟你结交。”
游月心中微动,这云澈看似温润随和,实则心思深沉,一句“广结善友”背后,恐怕也藏着几分试探与考量。
但他此刻初来乍到,确实不宜与人交恶,便顺势拱手道:
“那便多谢云轩主盛情了。”
云澈含笑点头,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引着游月穿过屏风,来到阁楼深处的一处雅间。
雅间临窗而设,推开窗棂,便能俯瞰整座浮岛的繁华街市,远处云雾缭绕,仙鹤翩跹,宛如画卷。
不多时,一名身着青衣的侍女便端上了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泛着淡淡金光的仙酿。
那点心入口即化,带着一股草木的清香,竟能微微滋养神魂;而那仙酿更是醇厚甘冽,入喉之后化作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间缓缓游走,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竟也随之消散了几分。
“这仙酿乃是用神域特有的‘凝露果’酿制而成,虽不算什么稀世珍酿,却胜在清心凝神,道友不妨多饮几杯。”云澈亲自为游月斟满一杯,语气随意地问道,
“不知游月道友是从何处而来?看道友的气息,似乎并非神域本土之人。”
游月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深知在这陌生之地,透露太多并非明智之举,但完全隐瞒也显得可疑。
他略一沉吟,便半真半假地说道:
“在下来自下界一方小域,因机缘巧合误入神域,对这里的一切尚不熟悉,方才在轩外听闻琴音,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进来。”
“下界小域……”
云澈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润的模样,笑道,
“原来如此。神域浩瀚,能从此处飞升或误入者,无一不是有大机缘之人,游月道友既已踏入此地,往后若有需要帮忙之处,尽管来听月轩寻我。”
游月心中暗自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地举杯道谢。
他隐隐觉得,这云澈的主动结交,或许并非单纯的善意,但眼下他确实需要一个了解神域的窗口,这听月轩,倒也不失为一个暂时的落脚之处。
至于这杯酒中是否藏着其他深意,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