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硬熬着,人都要臭了。”
“后来适应了高原上的气候,才敢折腾,第一件事,痛痛快快的到河里洗了个澡,啧,你是不知道,洗完了之后,我感觉整个人都通透了,神台清明,内外通达。”
侯君集闻,笑得欢畅。
两人就这样,续了汤,端着汤碗,聊天,欢笑。
“你在这边待了这么久,想不想回去?”侯君集问起了这个问题。
牛进达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拿过桌上那壶已经凉透的茶,给自己倒了一碗,又给侯君集倒了一碗。
“来,解腻。”
“回去这个问题,想过,但是回去之前,这里的事情要做完。”
“长安虽然繁华,住着舒坦,但是这里........那五千人,我一手带出来的,我不放心他们。”
“等这里的事情做完了再回去,我这心里才踏实。”
“都是带兵的,你应该知道的。”
侯君集默默颔首。
“这一年来,我跟这帮兄弟们,真是生死线上来回跨,若是一下子让我回长安去,吐蕃的事情没个定论,我心里不得劲。”牛进达说道:“人家常道慈不掌兵,但是真的跟这这帮小子一同,过命的交情了,这话再听着,就跟放屁一样。”
侯君集端着汤碗,叹息一声。
“但是最近朝廷的日子难过啊,我觉得,长安那边能谈妥,就会尽量谈妥当,大唐与吐蕃之间,短时间内不会大规模的动刀兵。”
“我带兵来松州,也是为了以防不测。”
“等这几日,往远处探一探,当真没了动静,这次的事,也就这么平息下来了。”
侯君集语之间,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高原上虽然穷,但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没有。
哪怕是带着兄弟们去挖虫草,弄回长安去也能换不少钱。
只不过,这钱换回去,也不能给户部,得补贴在高原上遭罪的这帮人。
这里实在是太苦了,哪怕是坏到喝兵血的,到了这里,都不忍心再扒皮了。
能上高原不容易。
这都是老牛这一整年的心血。
哎,来都来了,不从高原上弄点什么东西回关中,总觉得差点意思。
带兵出来,哪怕不打仗,都是一笔很大的消耗。
侯君集自己心里有一本账本。
去年在草原上打薛延陀,打完了之后,连吃带拿的,扒衣裳铲地皮什么的,回到长安一算,那一仗没亏,反而赚了。
一来是出去的时间短,消耗不多,二来就是刮地皮的打法,实在是太友好了,友好的让人上头。
除却战利品之外,薛延陀遣使入长安,还从部落带来了赔罪的礼物,所以一整本账算下来,赚了。
这一次就不一样。
行军到松州,大军没跟吐蕃打起来,纯亏啊。
侯君集心里意难平。
牛进达的先锋军这一仗倒是赚了。
吐蕃人退的快,在党项和白兰羌境内留下不少东西,都被先锋军给搜刮回来了。
挑挑拣拣,用不上的,按照朝廷的旨意,再充作支援物资,送给党项和白兰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