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天璇山脉主峰。韩愈的话在他心中翻涌,像是一锅沸腾的水。天璇圣地的真正传承,第九秦帝留下的那件东西,就藏在圣地的秘境中。秘境的入口在禁地深处,只有秦家的血脉才能打开。
黑袍人在等。等秦昊出现,等秦昊打开秘境的门,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他的算盘打得很好,但秦昊不会让他得逞。因为秦昊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有宇文渊的鬼瞳,有魏忠贤的情报网,有赵高的暗中保护,有白起的黑甲军,有韩愈的暗中帮助。
黑袍人,你想螳螂捕蝉?那我就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黄雀。
接下来的几天,秦昊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白天上课,下午修炼,晚上去藏经阁看书。每天三次签到,雷打不动。签到奖励从灵药、丹药、灵石到功法、武技、符,应有尽有。系统空间里的物资越堆越多,总价值已经超过了五万灵石。
宇文渊用鬼瞳帮他盯着黑袍人的一举一动。黑袍人每天的生活很规律――早上在私宅中修炼,下午出门,在天璇城中闲逛,偶尔去一些灵药铺和灵器铺,晚上去一家酒楼吃饭,然后回私宅。他没有再接触洛青衣、洛天行和韩愈,像是在等待什么。
魏忠贤的情报网络已经覆盖了天璇城的大部分区域。万宝阁的生意越来越好,每天都有上百个客人光顾,日进斗金。他用赚来的钱招募了更多的人手,将情报网从城东扩展到了城西、城南、城北。现在天璇城中发生任何事,他都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白起的黑甲军已经扩充到了二百人。新招募的一百名散修正在接受严酷的训练,每天负重跑五十里,练习阵法配合,练习搏杀技巧,练习在极端环境下的生存能力。白起的训练方法简单而残酷――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不能吃苦的,三天内自己滚蛋;留下来的,都是愿意拿命赌一个未来的亡命之徒。
银风带着狼群在天璇城外的树林中等候,随时准备听候秦昊的召唤。它的修为已经到了三阶巅峰,距离四阶只有一步之遥。一旦突破四阶,它就能化为人形,成为秦昊最得力的帮手之一。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平静而有序。但秦昊知道,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黑袍人还在暗处窥伺,太虚天宫还在暗中布局,九大禁忌存在还在高天之上俯视着众生。暴风雨迟早会来,他只是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尽可能多地做好准备。
这天晚上,秦昊从藏经阁出来,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将路面照得银白一片。夜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芬芳。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又很快归于沉寂。
他走到宿舍楼下时,一个人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洛青衣。
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长发披肩,手中拿着一柄银色长剑。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影勾勒得如同一幅画。她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秦昊,眼中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在看一棵树、一块石头,或者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秦墨。”洛青衣的声音很轻很轻。
“圣女。”秦昊点了点头。
“我父亲的圣主之位,可能保不住了。”洛青衣忽然说。
秦昊的眉头微微皱起。“什么意思?”
“圣地内部有人在串联,想逼我父亲退位。”洛青衣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那些人的背后,是太虚天宫。”
秦昊的瞳孔微微收缩。太虚天宫在背后支持圣地内部的人逼洛天河退位?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夺取第九秦帝留下的那件东西,还是为了在圣地中安插自己的人?还是两者兼有?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秦昊问。
“因为你可能是唯一能帮我的人。”洛青衣看着秦昊的眼睛,“你的背后有韩愈,有姜家,有你自己培养的势力。虽然这些力量在圣地面前不值一提,但在这个关键时刻,每一分力量都很重要。”
“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帮我守住天璇圣地。”洛青衣的声音很坚定,“不要让它落在太虚天宫手里。”
秦昊沉默了很久。月光在他和洛青衣之间流淌,像是一条银色的河流。他看着洛青衣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坚定,有恳求,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也许是不甘,也许是愤怒,也许是恐惧。他不知道。
“好。”秦昊最终点了点头。
洛青衣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秦昊第一次看到她笑。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真心的、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温暖的笑。那个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美丽,像是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谢谢你,秦墨。”
她转身离开,白色的长裙在风中飘动,像是一片云,又像是一片雪。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秦昊站在原地,看着洛青衣的背影消失,心中波澜起伏。
洛青衣来找他,说明天璇圣地内部的局势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峻。圣主之位可能易主,太虚天宫的触角已经伸到了圣地的高层。如果让太虚天宫控制了天璇圣地,那第九秦帝留下的那件东西就危险了。
他必须赶在太虚天宫之前,拿到那件东西。
但秘境的入口在禁地深处,只有圣主才能进入。他一个核心弟子,根本没有权限进入禁地。除非――洛天河主动带他进去。
秦昊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韩愈是圣地长老,洛青衣是圣女,他们都可以接触到洛天河。如果能让韩愈或洛青衣说服洛天河,带他进入禁地,那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但这个计划有一个风险――洛天河会不会认出他的真实身份?会不会对他动手?秦昊不知道答案,但他愿意试一试。因为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秦昊深吸一口气,走进宿舍楼。
孟凡已经睡了,蜷缩成一团,怀里抱着那本破旧的功法书。凌霄搬走后,宿舍里清净了很多,只有秦昊和孟凡两个人。孟凡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练气九层,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他打算在下个季度考核前服用筑基丹,冲击筑基期。
秦昊在床上坐下,闭上眼,开始修炼。
筑基之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每循环一个大周天,道台就增大一分。筑基中期巅峰的瓶颈在慢慢松动,像是一扇紧闭的门,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推开。他隐隐感觉到,突破到筑基后期,就在这几天了。
窗外,月亮慢慢西沉。天璇圣地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秦昊的心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在这潭死水的下面,暗流正在涌动。太虚天宫的黑袍人,圣地内部的派系斗争,第九秦帝留下的那件东西,洛天河的圣主之位――这些事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紧紧地裹在其中。
他逃不掉,也不想逃。
因为他姓秦,是万古第一世家的传人。他的使命,就是拿回属于秦家的东西,保护属于秦家的人,消灭毁灭秦家的敌人。
不管前路有多艰难,他都会走下去。因为这是他选择的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