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有余发出一声怒吼。
“哪来的屁民,敢直呼我家公子名讳?”
“再不闭嘴,老子现在就把你们打成马蜂窝!”
就在张有余准备扣动扳机时,一只冰冷且修长的手按住了他的枪管。
张有余猛地回头,立刻恭敬地单膝跪地。
“公子!”
沈苍行披着漆黑的防风大衣。
在几名暗影卫的簇拥下,不紧不慢地走上城头。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三个上蹿下跳的丑角。
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看死人般的玩味冷光。
沈苍行的声音,通过高功率扩音器在城门上空回荡,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
“大伯?大伯母?真是好久不见啊。”
下方,原本还在撒泼的沈有财听到这声音,浑身一激灵。
他抬头看到城墙上,那犹如神明般高高在上的沈苍行。
眼中先是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紧接着便爆发出极度贪婪的狂热。
沈有财立刻从泥水里爬起来,换上了一副痛哭流涕的嘴脸。
“行儿!哎呀我的好侄儿啊!”
“大伯可算找到你了!”
“我们知错了,在北地吃不饱穿不暖,天天挂念着你的安危啊!”
王氏也跟着抹眼泪,拍着大腿喊叫。
“行儿啊,你现在出息了,当上江南王了,这可真是老江家祖坟冒青烟啊!”
“快!快开城门,让你大哥耀祖进去换身干净衣服。”
“顺便把你们这最好的厨子叫过来,我们都快饿死了!”
江耀祖更是肆无忌惮地指着城门叫嚣。
“堂弟,你这地方不错啊!本少爷要在城里挑座最大的宅子!”
面对这令人作呕的道德绑架,和厚颜无耻的索要,城墙上的天将军们气得浑身发抖。
小果子更是将精钢大棍重重砸在地上,发出震天轰鸣。
“公子!”
“这三个不知死活的蠢猪,让俺下去把他们砸成肉泥!”
沈苍行微微抬手,制止了小果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腹黑的冷笑,不仅没有发火,反而语气平缓地开了口。
“知错?大伯既然这么关心我,那我倒想问问。”
“半年前你们一家抛弃我,让我在老叔那里受苦,又抢走我父母给我留下来的木板车,只给我留下一个爬犁,要不是我走运,坟头草应该有两米高了。”
此一出,全场死寂。
无数流民惊骇地看向沈有财一家。
沈有财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躲闪,结结巴巴地狡辩。
“那……那是误会!”
“那时候大家都吃不上饭,大伯也是为了保住咱们老沈家最后的香火啊!”
“再说……再说你身子骨本来就弱……”
沈苍行冷笑一声,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刀。
“好一个保住香火。”
“坑我还不够,还收别人钱财要绝了我的命,这又是怎么解释?”
王氏急得一拍手,龇牙咧嘴地尖叫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夸张?你是小辈,小辈应该听大人的决定!况且我们都是一家人,大家血浓于水!”
“现在你成王了,难道要背负不忠不孝的骂名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