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手机,毫不犹豫给她转了五百块钱,对她说道:
“这点钱够你在这里住几天,省着点花。你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心态,尽快找一份合适的工作,好好立足。”
她拿起手机默默收下转账,却没有立刻进酒店。
就静静站在原地,眼神犹豫,像是还有话想说。
我见状,继续劝道:“别嫌弃这里条件差,你得认清自己现在的处境,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娇生惯养、随心所欲了。”
我顿了顿,带着几分好奇问道:“话说回来,你离家出走这么多天,后悔吗?”
苏晴几乎没有半点犹豫,轻轻摇头:“一点都不后悔,我一定能靠自己在这座城市活下去。”
我看着她倔强的模样,心里不由得有些刮目相看。
说实话,当初她和家里赌气的时候,我并不看好她。
这几天她不过是靠着闺蜜接济,暂时过得安稳,还没真正体会到底层生活的艰辛。
真正的磨难,接下来才刚刚开始。
我没再多劝,摆了摆手道:“行了,快去休息吧,我也回去睡觉了。”
苏晴轻轻点头,转身朝着酒店大门走去。
刚走出两步,她忽然停下脚步,微微偏过头,声音细细小小:
“林野,谢谢你。”
从小到大高傲惯了,她显然很不习惯主动向人道谢,语气生硬又羞涩。
但我听得清楚了,忍不住笑着打趣:“哟,咱们高高在上的苏大小姐,居然还会说谢谢?真是难得。”
她瞬间被我怼得脸红,狠狠白了我一眼。
还傲娇地竖起一个中指,拖着行李箱大步走进了酒店大厅。
我看着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口,才转身骑车返回快递站。
此刻的表哥早已睡得鼾声震天,压根不知道我深夜出去救人的一番波折。
我轻手轻脚洗漱完毕,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方才的画面。
颠簸的老路,微凉的晚风,身后温热的触感,还有发丝拂过脖颈的酥痒……
一幕幕画面清晰无比,在心底久久回荡,挥之不去。
第二天一早,我把打印好的差异化服务海报贴满周边小区。
表哥拎着宣传单出门线下地推拓展商户,杨浩负责片区常规派件取件。
我们三人分工明确,全力落实极致服务。
上午十点整,我接到一通寄件订单。
寄件地址在纺织厂旁的老旧集资小区,没有电梯还是八楼。
并且客户备注寄送易碎陶瓷摆件,分量不轻。
其他快递一听八楼没人愿意上门,只有打给我们站点。
这会儿杨浩在外派送,表哥外出推广,站内只剩我一个人。
我直接推出电动三轮车,朝着老旧小区赶了过去。
这片小区全是早年国企单位集资楼,楼道狭窄逼仄,白天进去都昏暗压抑,住户基本都是退休独居老人。
我敲响房门,开门的是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奶奶,腿脚明显不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