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
“我说点事。”
沙瑞金直入主题深处,“亮平同志,我这边刚刚结束了常委会,常委们一致同意由公安厅经侦总队派人去楚州核查陈家详细情况。”
“我想让你跟着一起去。”
侯亮平迫不及待地表达了愿意的决心。
“这是一场硬仗。”
“且因为你当众带走调查顾北楼,陈家肯定有了警觉,注意便衣简行,不要让陈家发现你的行踪。”
“陈家子女经商众多,经侦会负责接手这一部分。”
“但陈老曾任学校校长,有一批提上来的门生故吏在楚州任职,你的首要目标是他们。”
“争取摸清他们所有人的底细,真存在问题,就不要放过哪怕一个。”
“证据链必须清晰。”
“但陈老是正部级退休的中管干部,汉东方面不能直接调查,注意调查尺度和深度,涉及到陈老的一律不要碰。”
沙瑞金耐着性子,手把手教导。
如果再来个欧阳菁那种…
他真的伤不起了。
“沙书记放心,我一定遵从您和省委的指示。”
侯亮平保证道。
“好!”
沙瑞金很开心。
先不说侯亮平办事结果如何,单这底气满满的信念就带给他十二分的情绪价值,立马给予了口头上的高度肯定。
“亮平,把扩音打开。”
沙瑞金连称呼都变得愈发亲切了,声音柔和道,“我要和陈海聊聊,你不用回避,在场做个证明,无关于公事。”
“好的,沙书记。”
侯亮平应道。
“瑞…瑞金哥!”
陈海颤抖着声音开口,说实话,他与这位并不熟悉。
早在他牙牙学语的年纪。
沙瑞金就早已离开了汉东,连工作、结婚都没再与陈家联系。
“海子,我昨天去看了阿姨。”
沙瑞金的话语里带着兄长对幼弟般的温和,“阿姨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小皮球也需要人照顾,你要振作起来。”
“你四十一了。”
“不是十四岁的孩子,还需要别人来迁就你的情绪。”
“不要再让我和阿姨失望。”
“就这样。”
沙瑞金挂断了电话,话筒里只传出嘟嘟的盲音。
侯亮平冷冷地扫了一眼还趴在地上的陈海,没说什么,打开门走了出去。
只留下一声厚重的关门。
隐约还可以听见侯亮平似乎拨通了谁的电话,在热情攀谈。
“喂,老学长。”
侯亮平的声调甚是愉悦,轻轻道,“听说省厅要派人去楚州办事?”
“对,是这样的。”
“老学长,我呢也领了任务要去楚州走上一遭。”
“省厅人马能不能顺道送我一程?”
“感谢老学长。”
“等我从楚州回来,一起吃个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