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喜欢发帽子归发帽子,但还是个体面人。
沙瑞金脸色好看不少。
“确实!”
可不待他接话下台阶,田国富那令人厌恶的声音就再次响了起来。
“易学习这个干部在汉东兜兜转转了二十多年,在场多数同志都做过他的领导,比如高书记。”
“可大家或许都发现了他的不足和问题。”
“却没有一个领导。”
“直面指出他的德不配位,将他放在正处级实权岗位上是一场灾难,他不该在这里。”
“反而是听之任之。”
“让他继续在同级别岗位上打转,错误越来越大。”
田国富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所有常委,语气中带着训斥般的压迫,“在这里我特别要点名批评不在场的方登高方常委。”
“他是最直观发现易学习问题的,身为领导却没有反馈给组织部,这是重大的失责。”
“应该好好反省。”
“我们做领导的,不是把基层的干部提上来了才叫做事,把不属于这个层级的干部降下去,那样我们省心、干部自己安心,也叫做事。”
田国富一番长篇大论,侃侃而谈,火力铺开覆盖全场。
所有人都懵了。
今天的田国富是想干嘛?
先是背刺沙鼠剂,让沙鼠剂恨得咬牙切齿;再是影射全场,全场就全场呗,偏偏还要点名拉个方登高出来。
这不是把沙家浜和省府系都得罪死了。
谁告诉你纪委书记是这么当的?过了今天,明天不要活了啊?
沙鼠剂甚至开始反思自己。
哎,难不成真是自己不管不问,压力太大把对方逼疯了?
“沙书记,你是省委书记兼人大主任,掌握人事大权,下次提拔干部要擦亮眼睛哦!”
田国富再次开口。
得了!
沙瑞金心底咆哮,果然还是个该死的玩意。
“还有其他常委也是。”
田国富像是没看到对方吃人的目光,再次转移目标,“在这里毫不避讳地说,我批评的就是你们两个,高书记、李书记。”
“政法委干部一团糟。”
“陈海公权私用、肖钢玉收受贿赂、陈清泉…嗨,我都不兴说他,还有现在的反贪局侦查一处,没几个干净的。”
“别光想着提拔你汉大学子了,组织内的好干部多的是。”
“还有你,李达康李书记。”
“手底下的干部跟韭菜一样,一茬接一茬地腐败掉,是你眼瞎心盲还是不想管、放任他们自由发展!”
“林城如此,现在的京州还是如此。”
“幸好有方武、孙连城这批组织内兢兢业业的好干部顶上。”
“李书记,如果我是你,我早就站在省委大楼门口当众做检讨或者直接辞职不干了。”
“说是经济闯将。”
“你发展出来的那点gdp都被大贪巨恶吃掉了,京州百姓的生活能向好发展吗?别是向着火药桶上发展!”
“口袋里的钱包没鼓起来,还要天天担惊受怕哪天醒不过来了。”
“还有省组织部…”
“吴春林部长今天不在,但我还是要说一句,他就是吃干饭的。”
“这段时间都多少个厅局级干部出问题了。”
“行了,今天我就说这些。”
“散会!”
田国富说完最后两个字,把早就收拾好的文件往腋下一夹,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会议室。
留下一地鸡毛的其他人。
目瞪口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