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点我们可以适当理解。”
“我真正想知道的是,这位毛娅同志卖茶的地点在哪里?金山茶山?还是在挂满行政规划图的家中?”
“如果是后者,是不是代表卖茶之人能看到家中的规划图?”
“这其中会不会涉及到行政信息和钱权的私下交易,明面上是卖茶、实际上卖的是行政规划的前瞻信息?”
方登高将目光再次看向田国富,“田书记,您身为省纪委书记,对钱权暗中交易有自己的经验,我刚才的猜测是否有道理?吕州市纪委和省纪委是否有介入调查?”
一连串的论证下。
方登高完成了从提出意见、到全面否决提案、再到违纪违法审查的全线斩杀,每一段都有理有据、紧扣规章程序,丝毫没有给亲爱的沙鼠剂留半点情面。
不,还是留了的。
毕竟最后问责的是省纪委书记田国富同志。
田国富有一点点死了。
又不是自己提出来的,为什么最后受伤的总是自己?
我不服!
田国富内心悲愤交加。
“这个…将行政规划图带回家中,确实不符合规章,但对于我们组织干部来说,工作生活不分家,也是有相当大一部分城市主管如此做的嘛。”
田国富穷尽脑汁,想着甩锅的措辞,“李书记,包括方常委你本身,都有这种习惯吧?”
“有。”
方登高干脆地认了,“但规划图摆在书房,不会有商人到来,家里更没有做生意的配偶、孩子。”
方登高的意图,几乎要溢出屏幕。
他不仅要毙了易学习的进步之路,还要查易学习和毛娅是否存在权财交易。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沙瑞金脸色涨红,他一个新来的省委书记提拔一个人很过分吗?
竟然从头到尾批判了一个遍,还要把他领出来的人选送进去。
沙瑞金气得浑身都在抖。
“那就表决吧。”
刘长生见班长不开口,他身为副班长自然而然地接过话题,“那针对吕州高新区区长、开发区副主任易学习同志…对了,沙书记,您打算提拔易学习同志做什么来着?”
刘长生看似轻飘飘的两三句话,比方登高的杀伤力还要大、还要狠,简直是把他这个省委书记的脸皮按在地上踩。
“既然易学习同志存在如此多的不足,那就算了。”
沙瑞金摆了摆手,强颜欢笑,“另外,还有一则人事调动。”
“从最高检反贪局那边下来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