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进口鱼竿,我是真馋。”
“在渔具店隔着玻璃看过,那手感,那做工…啧啧,就是太贵,买不起。”
“这次比赛,冠军奖金归你,鱼竿归我,咋样?”
秦玉龙乐了:“你小子,打得一手好算盘。那鱼竿再好,能值五万?”
“那不一样!”李小强一本正经。
“钱花了就花了,好东西能用好久。”
“再说了,跟着你我还能少赚这五万了?就当去玩玩,顺便带我开开眼。”
“那鱼塘我偷偷去钓过两回,知道哪几个位置出鱼好!”
“咱们强强联合,冠军还不是手到擒来?”
秦玉龙想了想,反正这几天闲着也是闲着,出去玩玩也不错。
鱼塘钓鱼跟海钓是两码事,讲究个技巧和运气,也挺有意思。
“行吧,什么时候报名?”
“现在,今天最后一天!”李小强跳起来:“走走走,我骑车带你。”
李小强骑着自己那辆鬼火摩托,载着秦玉龙就朝着报名的地方走。
秦玉龙坐在后座,颠得屁股发麻,忍不住骂。
“你这破车该换了,排气筒都喷黑烟了,不知道的以为你烧柴油呢。”
“龙哥你不懂,这叫气势!”李小强一甩他那头绿毛,开得跟要起飞似的。
报名的地方设在石磨村村委会的院子里,秦玉龙和李小强到的时候,里头已经乌泱泱挤了一片。
院子不大,两棵老槐树底下摆了两张桌子。
工作人员在那儿登记,队伍从桌子前面一直排到院门口,蜿蜿蜒蜒的。
“我操,这么多人。”李小强踮起脚尖往前看,一头绿毛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秦玉龙倒是没太意外,五万块的奖金,搁这年头可不是小数目,镇上几个村的钓鱼佬估计全来了。
“排着吧。”秦玉龙摸出根烟点上,走到队伍末尾。
排了大概二十来分钟,往前挪了没几米。
太阳晒得人发蔫,前头有人等得不耐烦,跟旁边人抱怨。
“咋这么慢?老胡头能不能搞快点?”
“就是,磨磨蹭蹭的,太阳都下山了。”
“急啥,五十组呢,咱前头看着也就三十来号,能排上。”
队伍动得不快,前面的人登记完,拿着参赛证出来,脸上都带着笑。
也有人垂头丧气的,一问才知道,名额有限,只收五十组,来晚了就没份了。
李小强一听就紧张了,伸着脖子往前数。
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回头冲秦玉龙咧嘴。
“龙哥,咱们前面还有十四个人,我刚才问了,已经登记了四十一组。”
“加上前面的十四个,就是五十五组,超了五个。”
“那你还乐?”秦玉龙踹了他一脚。
“嘿嘿,我话没说完。”李小强往旁边一闪,贱兮兮地笑。
“我刚才看见有人登记完没拿参赛证就走了,好像是忘带身份证还是咋的,退了。”
“还有一组没凑齐两个人,也退了。”
“这么算下来,咱们前面有效的大概就十一二组,刚好卡在线上。”
秦玉龙瞅了他一眼:“你小子眼睛倒是尖。”
“那必须的。”李小强得意地一甩头发。
“龙哥,你说这是不是命?咱俩就该拿这冠军!”
“晚来一步就没了,早来也没意思,就赶这最后一波,这叫啥?这叫天意!”
他声音不小,旁边几个人都听见了,回头看他。
李小强也不怵,咧嘴一笑,嗓门更亮了:“看啥看,没见过帅哥啊?”
“我跟你们说,这次比赛冠军,我跟我龙哥预定了,都别抢啊,抢也抢不过!”
“让大家伙儿也开开眼,知道咱们石磨村钓鱼双煞可不是闹着玩的!”
“什么塘山村的、柳沟镇的,来了全得靠边站!”
这话说得狂,但周围排队的好多都是石磨村本村的,认识李小强。
也听说过秦玉龙前阵子搞到蓝鳍金枪鱼的事,都善意的笑起来。
“小强,牛皮别吹破了,小心空军!”
“就是,玉龙是厉害,可你也得支棱起来啊,别拖后腿。”
“双煞?我看是吹牛双煞吧!”
李小强也不恼,嬉皮笑脸地回嘴:“嘿,你们就酸吧。”
“等拿了冠军,鱼竿在我手里,奖金在龙哥兜里,馋死你们!”
气氛挺轻松,大家都当是玩笑。
秦玉龙也没拦着他吹牛,笑笑没说话,继续抽他的烟。
又往前挪了几步,眼看着前面就剩五六个人了。
李小强兴奋得不行,搓着手,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念叨啥。
就在这时,鱼塘入口那边传来一阵嚷嚷声,听着就挺横。
“都让开!没长眼啊,挡道了!”
“说你呢,老头,往边上靠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