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
何语苏擦了擦手,进屋接电话。
“喂。”在响到第三声的时候,她拿起了听筒,下一秒那头传来了江宇川的声音,“是我,江宇川。”
何语苏看了眼往这看过来的傅寒声,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继续说,“是江副局长啊,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江宇川安抚了下面前的人的情绪,才又接着说,“是洪天雄的父母,问你愿不愿意私下调解,他们愿意赔钱。”
“都过去这么多天了才来说要调解,这看着也不像诚心的啊。”她看着刚修好的指甲,不得不说,这男人手艺可以的。
那头的江宇川又说,“因为他父母不是本地人,前两天才联系上,从老家赶过来处理这个事。”
“那他自己本人是什么态度?”
要是不知悔改,赔了钱还出来找麻烦,她不要这赔偿也得让他蹲局子。
“他自己也说知道错了,说他是因为他姐夫刘建华要卖掉工厂,心里气不过,才这么做的。”
“那谁知道他这是不是真的悔改了,还是为了不用坐牢而假装说知道错了。”又不是没有这样的人,她手指卷着垂下来的几缕头发,思考了下,说了她的要求,“跟厂里的人道歉,还有,赔偿一万,如果同意的话,我就同意。”
“道歉这个容易,赔偿一万,估计有难度,他老家是乡下的,老两口看着也不像有钱人,还有他那姐夫刘建华又说钱都花了,不管他。
我先跟他们说说你的要求吧,看看他们是什么反应,再跟你联系。”
江宇川会这么上心洪天雄这事,也是因为洪天雄给他提供了些破案线索。
何语苏嗯了声,然后挂了电话。
院子里的两个孩子也不怕晒,还蹲在那盆衣服的边上,玩得正高兴。
她走过去将他们都拎了进来,要不然身上的衣服都给弄湿了。
“电话是江宇川打来的?”傅寒声已经将那两台电风扇给洗干净,放去晾着。
“对,说洪天雄父母想要私下调解,不想儿子蹲局子,早干嘛去了。”她能不知道一万是多少么,整条村也不一定能出个万元户,她也是想看看这洪天雄要是真心悔改,自己去挣这个钱,如果是这样那她可以考虑考虑。
要只是他的父母不想他蹲局子,然后砸锅卖铁凑钱把他弄出来,这样就算放出来了也没意义,以后还是会进去。
下午她在陪孩子睡午觉,江宇川的电话又打来了,是傅寒声接的,说对方父母要见她,还说人就在家属院门口。
她动作轻轻地爬起来,扒拉了下因为睡觉而弄得有些乱的头发,又扯了扯身上被小崽子扯乱的衣服,睡着了都不忘抓着她的衣服。
“我出去看看。”既然都来了,她就去见见呗。
“要不要我陪你一块儿去?”
何语苏摇摇头,朝房间里睡着的两个孩子抬了下下巴,让他看着,因为床有些高,万一睡醒了,掉下来怎么办。
这年纪的娃可是一刻也不敢不盯着。
“我知道该怎么处理。”她说着想了想还是骑车去。
就算要原谅,也不是她一个人原谅就行了,还得厂里的大家都原谅他才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