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昊右眼骤亮。

右眼“死界”化作一片永恒的归墟，瞳孔深处浮现一口吞噬一切的黑色旋涡。他目光扫过，目光所及，时空凝固，因果线具现为无数血色丝线。

“重瞳本源秘术――照见虚妄，斩断诸因。”

他眼中射出两道灰蒙蒙的光，所过之处，所有斩来的因果之剑如琉璃般破碎。更恐怖的是，他的目光沿着因果线逆流而上，反向追溯天劫本源，竟让天穹的时空旋涡都一阵模糊，几乎要溃散。

第二重劫，以寂灭断因果，破！

“嗡――”

苍穹之上，万道法则沸腾，竟然凝聚出具象化的“道兵”：真龙道则化为黄金神矛，凤凰道则凝成焚天羽扇，雷帝符文铸就灭世锤……每一件都是大道的极致体现，被天劫驱使，轰杀而下。

这是万道的围剿，要将他这个“异数”彻底碾碎。

刘昊终于动了。

他双手结印，双眼第一次同时运转到极致。左眼生界与右眼死界的力量在眉心交汇，化作一幅缓缓旋转的太极道图。

“瞳中世界，阴阳共济。吾道初成――开天辟地！”

太极图冲天而起，在飞旋中急速膨胀，竟演化出一方真实的微型宇宙雏形，内有日月星辰、山川湖海虚影。这宇宙雏形张开，将轰落的万道天兵尽数吞入其中。

“轰轰轰――！”

微型宇宙内爆发出灭世般的声响，那是万道在冲撞，但是刘昊瞳孔中尽发神芒，直接以无上意志磨灭了那些道兵。

天劫似乎知道外劫难伤，陡然变幻。所有异象收缩，化作九道身影，自苍穹走下。

那竟是九个不同时期的“刘昊”：幼年觉醒时的懵懂少年、初出茅庐的傲世天骄、历经背叛后的冷漠至尊（未来身）……甚至包括一尊浑身缭绕不祥、堕入黑暗的自己。

“你开辟新路，便是背弃过去所有可能的‘你’。”九道身影齐声开口，声音如魔音贯脑，“斩了他们，你的道才纯粹。但……你舍得吗？”

这是心魔劫与创法劫的结合，斩的是“旧我”与“歧路”。

刘昊身躯剧震，道心出现裂痕。他看到那条堕入黑暗的路，力量似乎更强……

“吾道唯一，唯我唯真。”

他忽然笑了。双眼闭合，流下两行血泪。血泪并未坠落，而是在空中化作一柄晶莹的心剑。

“过去未来皆泡影，唯有此刻我为真。斩！”

心剑无光，却以一种超越时空的速度，轻轻一划。

无声无息，九道身影如镜花水月般消散。并非被击杀，而是被“承认、接纳、然后放下”。他们的道韵、感悟，甚至那黑暗路径的警示，都化作流光，融入刘昊的身体。

他斩去了对过去与未来的执念，道心通明，只留最纯粹的“当世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