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忠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那你觉得该怎么打?”
“集中火炮,先打他们的旗舰。”朱棣说,“盗匪就是盗匪,只要头领死了,剩下的就是一盘散沙。他们的旗舰比别的船大一圈,很好认。”
李文忠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随即收起笑容,下令:“传令两翼,收缩阵型,不要被他们包抄。火炮集中对准敌旗舰,等我命令再开炮。”
号角声再次响起,舰队缓缓变换阵型。
对面的海盗船越来越近了。朱灸芸辞宕夏切┖5恋难擦恕泄馔返摹15惺岜枳拥摹15新澈氲摹15写髯磐返模掷锞僮磐涞丁3っ11痫ィ炖锓3黾馊竦暮羯谏褚蝗捍拥赜镉砍隼吹亩窆怼
“放箭!”朱疽簧钕隆
旗舰上的弓弩手齐刷刷松开弓弦,数百支箭矢如蝗虫般飞向最近的一艘海盗船。那艘船的船头瞬间被钉成了刺猬,几个站在最前面的海盗身上插满了箭,惨叫着栽进海里。
但海盗船太多了。它们像鲨鱼群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有的试图靠近旗舰,有的冲向两翼的明军战船,有的则绕到后方,试图切断明军的退路。
一艘海盗船趁着明军火力集中于前方的间隙,从侧面高速冲向“破浪”号。船头站着十几个举着火把的海盗,他们的船肚子里装满了干草和桐油――是火攻船。
朱看见了。他没有喊,没有等命令,直接翻过船舷,跳上了那艘火攻船。
他的靴子砸在对方的甲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海盗们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朱的刀已经劈了下来。他一刀砍翻了离他最近的那个举火把的海盗,火把掉在甲板上,溅起一串火星。朱一脚把火把踢进海里,反手又是一刀,砍在另一个海盗的脖子上。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他没有擦,继续往前冲,像一头闯进羊群的猛虎。
海盗们被这个突然杀上船的明军吓懵了。他们人多,但朱太狠了――不格挡,不后退,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一换一,甚至一换二。他的身上很快多了几道伤口,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而越杀越凶。
后面的明军水手跟着跳帮过来,火攻船上的海盗很快就被清理干净了。
朱浑身是血地靠在船舷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个水手递给他一块布,他接过来,擦了擦刀上的血,然后把刀插回鞘里。
“点火,把船烧了。”他说,声音沙哑。
水手们点燃了火攻船,跳回旗舰。燃烧的船只缓缓沉入大海,冒出一股浓烟。
旗舰船楼上,朱棣一直在观察整个战场。海盗船的旗舰已经暴露了――那是一艘三层楼船,比周围的海盗船大出整整一圈,船头挂着一面黑色的鲨鱼旗。
“将军,就是那艘。”朱棣指着远处那艘大船。
李文忠没有犹豫:“传令,所有火炮,瞄准敌旗舰,三发齐射!”
“轰!轰!轰!”
旗舰左舷的二十门火炮同时怒吼,炮弹呼啸着飞向那艘海盗旗舰。第一轮炮弹砸在船身上,炸开几个大洞;第二轮炮弹砸断了桅杆,巨大的帆布塌落下来,砸在甲板上,把几个海盗压在下面;第三轮炮弹精准地命中了船尾,船舵被炸飞,船身失去了方向,开始在原地打转。
海盗旗舰完了。
周围的海盗船看见自己的旗舰被重创,阵脚大乱。有的掉头就跑,有的还在犹豫,有的则干脆降下了旗帜,举起白布投降。
李文忠没有下令追击。他的任务是远航,不是剿匪。击溃即可,不必全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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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伤怎么样?”朱棣走过来,手里拿着金疮药。
“皮外伤,不碍事。”朱窘庸约喝鲈谏丝谏希鄣闽费肋肿欤彩敲豢陨
朱从另一艘船上跳回来,浑身是血,衣服破了好几处。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些伤口是怎么来的,也不在乎。他走到朱旧肀撸黄u勺吕矗鐾房醋盘焐系奶簦兆叛劬Υ
“莽夫。”朱韭盍怂痪洹
“你不莽,你倒是跳啊。”朱闭着眼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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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浑身是伤的哥哥,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两块干饼,递了过去。
朱竞椭接过干饼,啃了起来。硬邦邦的饼硌牙,但两个人吃得津津有味。
海风吹过,把烟硝味吹散了一些。远处的海盗残船还在冒烟,海面上漂浮着碎木板和残破的旗帜。明军船队重新列阵,继续向南航行。
李文忠站在船楼上,手里拿着朱棣递上来的战损报告:击沉敌船十二艘,俘获十五艘,缴获物资无数。明军轻伤四十七人,重伤九人,无人阵亡。
他把报告放在案上,看着朱棣:“你怎么知道他们的旗舰是哪艘?”
朱棣想了想,说:“猜的。大船一般是头领坐的,不管是在陆地上还是在海上。”
李文忠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船队继续向南。夕阳西沉,海面被染成一片金红。百艘战船的帆影在暮色中连成一片,像一座座移动的山峰,缓缓驶向那片未知的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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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鲨鱼王也不怎么样嘛。船多而不大。”
朱蹲在他旁边,正在给自己胳膊上的伤口缠绷带,头也没抬:“那是因为咱们船多炮多。要是单挑,你未必打得过人家。”
“谁跟他单挑?”朱距托σ簧按蛘檀虻木褪钦淌破廴恕d阌惺撇徽蹋遣皇巧底勇穑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