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峥心中叹气,他们不是顾将军,没有跟陛下有过深情厚谊的时候,自然是旁观者清。
陛下收权心思不改,却没有替代顾良的良将。
顾良大权在握,功勋卓著,一呼百应。
双方之间的矛盾可谓是一触即发。
“...你再给李二牛送些礼物吧。”温峥自知赵一峰劝不动顾将军,当日他也劝不了皇帝。
他唯一的能做的就是保全自己。
日后若是顾家出个意外,也能伸手帮一下忙。
“咱家阿琦刚出生,你可不能出意外。”话很实在。
赵一峰眉毛之间的皱褶像是许多波折的小山,他呼出一口重气:“嗯,我知道了,我再提醒一下。”
说着把信拿到烛火旁边,火烧到纸上,他把着火的信扔进不远处的火盆里。
信烧成灰,他才移开眼神。
温峥点点头,她当然是希望顾将军家里能够平安无恙,可现实中不允许,皇帝不退步,顾将军也不愿意抛弃他的将士还有边疆的百姓。
“啊。”
窒息的气氛之中,传来孩子的喊声。
赵琦刚醒过来,活动着她的手脚,脚踢不开襁褓的束缚,她倒腾两下放弃。
举着肉乎乎的小胳膊,告诉他们:我醒了。
温峥第一时间扭身子拍了拍襁褓,又伸手拉住赵琦的带着窝窝的手,原本难受的心思一下子消散开。
眼里只有眼前的娃娃。
“阿琦。”她唤着小孩的名字。
赵琦像是知道在喊自己,又回应一声啊字,赵一峰也回过神,倾身到炕头,看着赵琦醒来后的脸。
小孩是有一种天生的可爱,让大人暂时忘却烦恼的能力。
三人各自说着各自的话,你一句我一句的接,也不显得乱吵吵的。
陈夫人的脚刚迈进来一步,又退出去,没打扰他们之间的相处。
一日复一日。
温峥也坐好月子,赵琦的比刚出生的时候大了不少,皮肤白起来,眼睛也睁开来。
黑白分明的水汪汪眼睛,像是一股清澈的温泉。
每每看人,都把人看的心里软乎乎的。
陈夫人抱着她逗弄,偶尔也能理解她闺女的上心。
“只是,百日宴不办了?”她眉头蹙起,心情犹如被雨打后的芭蕉。
她还想着给孩子办的喜庆些。
温峥低着头在算她的账,张口回应道:“嗯。”又解释一句:“崖州的刺史刚被罢官了,我们也不好现在办喜事。”
不然万一目光注意到他们可咋办?
陈夫人下意识地朝着内屋看去,赵琦还在睡觉:“也是,只是阿琦要委屈了。”
她都觉得委屈,更何况做父母的。
温峥放下手中的笔,愁眉苦脸道:“嗯,但是我和阿琦父亲商量了,虽然不能给她一个圆满的满月宴。”
“但做父母的,礼物是不能少她的。”
小孩子的满月宴收到的礼物可不少,那都是她的私人财产。
可她阿琦还这么小,已经比她的哥哥姐姐少了露面的机会,不能再少财了。
“我们打算按照阿环满月宴收到的财产价值的三倍给阿琦。”温峥把她的打算跟母亲说。
之所以不按照老大的阿琰满月宴,是因为那时候赵一峰还不是刺史,收到的礼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