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在把太极宫的事简单说了,问了一句韩岭的立场。
如果能拉到韩岭,太子位置定然稳固许多。
韩岭回头,回想着,那只他看好的灰色鸟儿被一只更小的白色鸟儿踢了一脚,树上的果实被白色鸟儿吃到肚子里。
“郑相公,我自然站在陛下一边,你怎么也跟着糊涂了?”
皇宫里的消息是传播最快的,也是传播最慢的。
郑柏拍打一下脑袋,拱手:“抱歉,韩相公,我......”他揉着两边的太阳穴:“我没清醒。”
皇帝还在。
谁能光明正大的说,我看好太子,他是我唯一的光。
那不是表忠心,那是违逆皇权。
他眼神苦涩,双手摊着,坐在凳子上,如同一个从冰天雪地刚出来的无力老者。
“宸昭公主她,她不一样。”
韩岭相信这句话,他去太极宫面朝圣上的时候,也碰见不少次那位小殿下。
活灵活现,年纪小小,可以看出她的钟灵毓秀。
长大后定然又是一位名动京都人物,他那时候想。
郑柏直:“她敢要,也想要,还有陛下娘娘偏爱。”
如果一个公主只安分的在后宫,那么皇帝再怎么偏爱都无妨,比如今日之前的宸昭公主。
可现在,她看到好东西,都想收入怀中。
贪婪啊!
韩岭不接他的话,只是提醒一句:“太子终究是太子,大义在身。”
只要太子无错,朝臣们不会允许陛下无故废储君的。
看着郑柏眼中重新焕发光彩,脚步轻盈的离开。
韩岭吹了吹手中的茶盏,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太子只是太子,陛下才是皇位决定人。
君不见古今多少太子承受不住位子。
若是帝王亲自出手,那结果明显。
“这,这,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武安侯府。
临阳大长公主带着孙女回到府中,先是灌自己三杯茶水,宴会上,她提心吊胆,口干舌燥。
朱明月则是笑一下又皱起眉头,循环反复。
知道她们回来,特意来看她们的章大夫人:“......”
进宫一趟像是丢了魂一样。
不像是去参加宫宴,像是去参加一场宫变。
待她询问宫宴。
朱明月看一眼不想说话的祖母,她咳一声,润润嗓子,临阳长公主见她说话,却忘记把人散去。
捂着一侧的额头,不想开口说话,不想知道武安侯府的明天在哪?
屋内只剩下三人。
章大夫人的表情严肃起来,只是越听嘴张的越大。
听到“我是小皇帝”,她手扶住椅子上的把手。
听到宸昭公主说“朕”,她突兀的站起身来。
听到她闺女被选为宸昭公主伴读,她已经走到软榻旁,只差抱住婆母的大腿求情。
说孩子不配。
给一个想要当皇帝的宸昭公主伴读,脑子想想便知道不是一个好活。
她想明月一生平安顺遂。
可等到宫中消息传来,宗正禁足府中,并被撤去宗正卿的官位,章大夫人想要搂婆母的大腿瞬间收回去了。
她笑着一张哭脸叮嘱朱明月:“明月,我的儿啊,你要,你要......”
你要听宸昭公主的话?可那是夺嫡啊。
你要不听,还能回来吗?
“我苦命的儿啊。”
临阳大长公主:“......”
她瞥大儿媳一眼,告诉她,皇宫不是吃人的地方。
“我,我有福气的儿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