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燕子手里牵着王琦,正屋出来一个妇人,头发微白,圆脸,眼里有精光。
“燕子。”
张燕子没有松开闺女的手,只是眼中带着泪水喊道:“娘。”
又给孩子介绍,纷纷喊了姥姥,又进屋认了一些舅妈等亲戚,把包裹放下,说了一通。
主位上的姥姥才想起来把闺女孩子带着去看她爹她姥爷。
王琦对此,只想说,不愧是她没来过的老张家。
姥爷躺在床上,有一个中年男子守着,见到张燕子,他略微局促,喊了一声姐姐。
张燕子嗯一声,目光看向脸颊削瘦的老人,记忆里令人憎恶要她工作的人已经褪去。
王琦喊一声姥爷,说一会儿话便被大舅母拉出屋里。
“让你娘和你姥爷姥姥说会话,咱们出去。”张大舅母一边解释一遍道:“我家里有个姑娘,比你大三岁,让她带着你转转可好。”
老爷子并没有真正的去世,家里人也不都是每时每刻保持痛苦的样子。
他们,还是正常生活的。
王琦:“好。”
“我叫张喜,排行第五。”她看一眼比她高的两人,知道有一位姐姐,有一位妹妹。
“十三了。”张喜怕妹妹喊她妹妹。
王琦显然明白她的意思,率先道:“五姐,我十岁,我是王琦。”
张喜知道她的名字,她妈嘱咐了五遍,说这个妹妹是姑姑最喜欢的孩子,必须记住。
“六妹。”她记得这位妹妹排六。
王琦一愣,还没人这么叫过她,不过也没错。
“四姐,五弟。”张喜又和另外两人打招呼,四人新认识之后,张喜问他们想要去哪里。
目光看着王琦问。
王超英见状摇头,他不跟着去,要跟着表哥表弟。
于是兵分两路。
张喜带着王琦王蓝在村里转圈,她像是导游一样,介绍村里的大小地方,包括谁谁家,和她们家有啥关系。
关系好的,多说两句,关系差的,一句话概括起来。
是一个好恶鲜明的少女。
直到走到大队部。
围着几十个人。
王琦看到中间围着的是柴油机。
“这肯定是宝贝疙瘩又出问题了。”张喜解释:“之前还特意去县里看过,大队长说给了人家两只母鸡。”
王琦张望着的头想要进去看,张喜责无旁贷的伸手:“让让,让让,让孩子进去看看,第一次来咱大队。”
围着的人一看是陌生的一张脸蛋,再一看肯定这张脸不缺油水。
下意识的给人让路。
更消息灵通的知道是张家的出息姑娘家里的孩子。
张喜带着人走进最里面,王蓝不愿意挤,留在外面等他们。
“妹妹,看吧。”
柴油机上的驾驶员再次启动,轰的一声巨响,没多久,里头又出现铛铛的响动。
大队支书脸色难看。
一张脸黑的跟乌云一样,大骂:“瘪犊子,他不是说修好了,不会再响了,他个混球,白瞎了我的两只老母鸡。”
再过一个月,要抢收,柴油机要是中途掉链子,完不成交粮任务可咋办。
驾驶员低着头,脸色同样的难看。
修了之后,好了一段时间,他还以为彻底好了,可没想到现在响动的更厉害。
其余围观的人脸上也没了看热闹的欢喜。
连张喜都沉着一张脸。
在一片安静的氛围中,王琦开口,她记得吴师傅教过她大姐出此类状况的解决法子。
于是道:“你检查一下气门间隙是不是过大?还有铜衬套可能松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