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琦听完三姐的故事,困了,洗洗手,洗洗脸,躺在她的小床上,睡觉。
至于大姐的事,等她睡醒再说。
还有,还有她觉得三姐对大队生活知道的太清楚,好像她曾经在大队里面生活过一样,这个疑惑,她留着,等到爸妈回来问他们。
月光高挂天空,月色洒满大地,一缕银色的光穿过窗户照在圆桌之上,给黑漆漆的屋里带来一丝光芒。
王琦呼吸平稳,嘴角带笑,进入美好的梦乡里。
另一个人,王青,隔壁屋内,则睡不着,她回到屋内,洗漱完后,脑袋枕在枕头上。
四妹一句平常话,吓的她闭不上眼睛。
“三姐,你去过大队吗?”
睡之前,王蓝好奇问了一句,因为她听着三姐的话,像是生活过一样,顺口一问。
心里没鬼的人自然不会当一回事,可心里有鬼的人,王青,她最大的秘密是重生过一世,被问的心中一跳。
她颤颤巍巍的回答:“没,没有。”
“哦。”
王蓝得到答案,并未多想,立马睡下来,可王青不一样,她睡不着。
她想四妹是不是发现她的秘密了?
她会被人抓走?
越想越怕,后背竟然出现冷汗来,一股子冷意从心口到大脑,像是被吹了一阵冷风,让她想躲躲不开。
半夜后。
迷迷糊糊之中,王青才勉强入睡。
只是她想着明日试探一下四妹,对了,还有王琦。
张燕子夫妇还没回来,要说他们在王大伯家发表什么重大意见,有什么避开下乡的法子,也不至于。
只是几个人沉默着等待时间的流逝。
王大伯的小女儿王子怡已经回屋睡下,只剩下五个大人愁着。
王铁柱对于他大闺女下乡并没有大哥的多愁善感,没那么多感情,他觉得把人养大,还让上了初中,已经是大恩德。
其余的,看他们自己的命。
“大哥,你要是实在不想子怡下乡,你把自己的工作让她接班不就行了?”
一脸愁苦的样子让人看的不得劲。
可提到接班,王大伯犹豫,他面带苦涩:“你说的容易,我的工作丫头接班后,工作重新计算的。”
他三十多块一个月,到闺女手里十多块。
不值得。
还有,闺女毕竟要嫁人的,工作是老王家的,不能给别人。
王铁柱哼笑一声说出他心里的小九九:“我看不仅是工资降低的事情,还有你怕她拿着工作到婆家,不还给你。”
“呸,小看我。”
另一间隔着的屋子,王子怡耳朵贴在墙壁上,听着屋里人的说话。
她小声的嘟嘟囔囔,没想到,万万没想到她爹小心思还真多,可是,她一想,她妈的工作给大哥了。
作为他们两个的其中一个孩子,总不能什么都落不下。
都给她的哥哥吧。
她爸说的对,一旦把工作给她,她绝不会交给任何人,哪怕她将来的孩子。
隔壁又传来她爸被戳破话,挂不住脸的怒气:“咋的,老二,你能把工作给你闺女?”
老二对他闺女可远远比不上他对女儿。
王铁柱:“当然,如果是我家宝儿要下乡,我立马把工作给她接班。”他对闺女,一片真心。
“我说的不是宝儿,是你家大闺女红。”王大伯的怒气被弟弟的理直气壮给消散掉,他弟弟是一个二愣子。
他不该跟人计较。
王铁柱面色一变:“我大闺女,大哥,个人有个人的缘分,如果她能找到一份工作,那就不用下乡去了。”
找不到他也没办法。
接班工作那是不可能。
“不过,大哥,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子怡留在城里还能让你的工作不流入她婆家?”王铁柱脸上带着三分笑意,眼眸真诚。
王大伯下意识问:“什么办法?”
王子怡耳朵紧紧贴着墙壁,她也想知道小叔的好办法。
“招赘。”
“什么?”王大伯跟王大伯娘异口同声道。
他们觉得自己耳朵听错了。
一墙之隔的王子怡心扑通的跳起来,她年轻,耳朵好使,听起来确实不错。
不用去融入一个陌生的家庭。
而是一直在她家。
老太太年纪大,但她觉得自个的耳朵没听错,她斜看一眼小儿子,像是在看他内心的小九九。
张燕子坐在王大伯母身边,重复一遍:“大嫂,他说的是招赘。”
“你想想,一旦子怡招一个男人回来,将来生的孩子也姓王,工作传的是老王家人,这不,大哥都不用担心女孩外向。”
不用担心她把工作带到婆家。
只要肯让人留下,肯把家里的资源给她分分。
王大伯从没有这么叛逆的想法,他下意识道:“好男人哪里肯招赘的?”
肯来的都是歪瓜裂枣。
配不上他闺女。
他的话给张燕子逗笑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她笑出来:“大哥,你可真逗,你闺女要是有工作有房子,还怕找不到好男人?”
“男孩多的人家只在乎好日子,不在乎孩子,也有的是。”
“再说了,领导人都说男女平等,女的嫁人,男的入赘,都是寻常事,不值得大惊小怪。”
王铁柱:“是啊,大哥,你可别做出这么没见识的表情。”
一副天塌似的,天不会因为入赘塌的。
王大伯一时之间不明白究竟是他落后还是他弟弟太前进,等他看到妻子同款表情,他知道他是正常人。
作为正常人,他想弟弟说这话有没有啥目的。
又想到宝儿。
“老二,你是想要宝儿招赘吧?”
王铁柱一点都不掩饰:“嗯,我和宝儿她妈打算好了,将来跟着宝儿两口子生活。”
“那超英超美?”
“娶媳妇行,赘出去也行,一个人也没问题。”他都没意见。
王大伯沉默。
他弟弟脸皮可真厚,谁家的男孩父母不想尽办法为他们娶媳妇,生怕娶不上被人笑话。
赘婿更是被人笑话的存在。
他弟弟都不在意。
王大伯有了对比,忽然发现他是一个好父亲,绝世好父亲。
眼见时间不早,王铁柱提出离开,兄弟两个又在院子里说些话,张燕子则是和王大伯母说话。
街巷里。
张燕子一直沉默不语。
王铁柱关心问道:“怎么了?大嫂说不中听的话?”
自从上进后,他发现听别人说糟心的话也是一种痛苦。
“不是,是大嫂说,儿女主动下乡相应政策,是,有利于家里人职位上升的评选。”她眼里带着一股幽幽的光芒。
她可是有五个孩子的。
王铁柱同样的眼睛发亮:“那,那可真好啊。”他想要从车间普通工人转化干事。
夫妻两个默契的回到家中,轻手轻脚的洗漱,睡下。
第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