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穴内部昏暗无光,仅靠岩壁上零星闪烁的幽绿晶石勉强视物,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浓郁的魔气与腐臭气息,令人不适。
两人循着禁制散发的微弱灵力波动,一步步往巢穴深处走去,越往里走,周遭的空气便越发冰冷刺骨,那股无形的煞气也愈发厚重,如同实质般压迫着周遭空间。
苏晓却丝毫未觉异样,只以为是巢穴内部的正常环境,脚下步伐未停。
她不知道的是,这份安然无恙,全是墨渊用自身安危换来的。
从踏入裂缝的那一刻起,墨渊便悄悄调整了魔气的运转方式。
他放弃了对自身的魔气防御,转而将浓郁却温和的魔气尽数包裹在苏晓周身,构建起一道密不透风的绝对防护,将所有煞气与腐蚀性魔气都隔绝在外。
可这巢穴深处的煞气远超墨渊预估,无孔不入的煞气穿透他薄弱的自身防御,疯狂侵入他的经脉。
起初他还能强行压制,可随着深入,煞气愈发猖獗,渐渐搅乱了他的灵力。
他的胸口传来阵阵剧痛,喉头也涌上腥甜,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原本挺拔的身形也微微晃了晃。
“唔……”墨渊闷哼一声,脚步骤然停下,下意识地抬手按在胸口,试图压下翻腾的气血。
前方的苏晓察觉到身后动静,立刻转过身来,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
墨渊迅速收敛神色,放下按在胸口的手,语气尽量维持平稳,仿佛只是寻常停顿。
“没什么,确认一下禁制的方向。继续走便是。”
可他苍白的脸色和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根本瞒不过苏晓的眼睛。
苏晓走上前两步,蹙眉打量着他:“你看起来脸色很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墨渊看着她凑近的脸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随即又被戏谑取代。
他故意放缓了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又带点玩笑的语气:“或许是煞气侵体了些,有点乏力。要不,你扶着我,我靠在你身上,也许会好走一些。”
苏晓愣了一下,见他还有心思说这种话,不像是重伤的模样,心头的担忧稍稍放下,只当他是故意调侃。
她说:“方才还说能护住我,这点煞气就扛不住了?”
说着,她便转身准备继续往前走。
墨渊看着她的背影,喉间的腥甜又涌了上来,他强忍着不适,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刻意的委屈与调侃。
“还真是无情。双修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说喜欢我,怎么用完就丢了?”
这话带着几分暧昧的缱绻,在寂静的巢穴里格外清晰。
苏晓的微微挑眉,脚步却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她能听出他语气里的玩笑,可不知为何,再联想到他方才苍白的脸色,竟莫名生不出反驳的心思,反而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等着身后的人跟上。
墨渊看着她放缓的步伐,眼底的戏谑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柔和。
他强撑着紊乱的灵力,迈开脚步跟上,周身的魔气依旧牢牢护在苏晓周身,哪怕自己的经脉正被煞气一点点侵蚀,也未曾有半分动摇。
两人继续往巢穴深处行进,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周遭的煞气已然浓稠得如同黑雾,连幽绿晶石的光芒都被遮蔽了大半,视线愈发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