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她竟有些恍惚,以为自己还困在从前,困在那个只能看着他情绪过日子的生活里。
但这样窒息的感觉并未持续太久,她很快便回过神来,眼神恢复了冷静,唇边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樊先生,”她开口,语气淡淡的,却像冰刃一样,“你说这话,不觉得有点矛盾吗?”
她的目光与他对视,平静得近乎残忍:“我早已不是你的妻子,更不是你的恋人。现在的我,不过是个与你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顿了顿,她低低一笑,像是终于彻底看透:“所以,一个陌生人给我的东西,不需要。”
她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像细针扎进他的骨缝,疼得心,龀梢黄
不久,樊纪天淡淡地扔下一句:“我o你的是忠告,你只有接受的份。”
他的语气沉得几乎没有情绪,却千钧重,像一道判决。
说完后,他起身,动作冷静得近乎冷冽。
若馨还来不及反应,他已经绕过桌子,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寸,还没站起来,他已俯身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座椅里拉了起来。
椅脚划过地毯,发出低沉的摩擦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她眉头猛地蹙起,手腕被他攥得生疼,挣了两下,没挣开。
“你放手……”她话未出口,便被他不容拒绝地拉着走出餐厅。
他一句话不说,步伐沉而快,像是怕自己一旦停下来就会彻底失控。
她被他拖着走,脚步踉跄,一路拍打他的手臂,却始终没有喊出声,她感受到他手的力道,终于意识到,自己惹怒他了。
她心跳紊乱,脑海一片空白,连挣扎都变得力不从心。
她不知道自己哪一句说错了,刺痛了他最不愿碰触的底线。
灯光打在他侧脸上,轮廓冷冽,神情像裹着刀锋。
他她淼降缣莸姆较颍睦镆痪o,才刚想后退半步,他猛地一扯,将她整个人拽了进去。
电梯门在背后缓缓合上,宛如一道沉重的铁锁,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封死了她唯一的逃路。
他的目光骤然沉了下来,深邃而不可违抗,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撕裂开来。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柔地掠过她的脸颊,冰冷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磁性。
“樊纪天,你――”她的话没说完,嘴唇已被他牢牢封住。
那一瞬间,熟悉的温度如潮水般涌入心头,炽热而致命,仿佛瞬间将她所有的防线击溃。
他的呼吸紧贴着她的脸颊,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像无形的铁锁,牢牢扼住她的呼吸。
若馨的心底猛然绷紧,意识如惊雷划破夜的沉寂。
他的吻带着熟悉的温度,瞬间唤醒她脑海深处的旧日时光。
可回忆终究只是回忆,如今的她,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摆布、任由他肆意欺负的女人。
“你不要太过分了!”她声音低哑,却掩不住那一丝慌乱与愤怒。
他指尖滑过她颈侧,灼热的触感像火焰般灼伤肌肤,也灼烧着她仅存的理智。
她猛地一挣,甩开他灼烫如铁的手腕,接着反手扬起,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电梯里炸裂开来,将空气劈成两半。
“放我走。”她咬着牙,声音不高,却冷得刺骨,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雪线。
樊纪天眸色一沉,被打得侧脸泛红,却没有动怒,反而低头缓缓勾起唇角,笑意冰冷又漫不经心。
那笑,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自控与压抑,如同暴风前夜的平静。
他低声开口,薄唇轻启,嗓音钝涩得像铁锈擦过骨节。
“不,可,能。”
她看着他笑,那笑意明明淡得几不可察,却像是一层厚重的雾,悄然弥漫过来,逼得她心口发闷,呼吸都变得迟滞。
那一瞬间,她分不清是害怕他,还是害怕自己此刻无法掌控的心跳。
片刻,电梯门缓缓开启,他仍不肯松手,猛地将她拉出电梯,步履沉稳而决绝,直逼预订好的饭店房间。
若馨心头涌动着不安,指尖不停掀动他的手腕,却始终挣不开。他的力道像铁箍般钳制着她,任她如何反抗,都只是徒劳。
她几乎是被他半拖着往前走,鞋跟在地毯上划出轻微而仓促的摩擦声,像是某种无声的挣扎。
一路拉扯,两人终于停在了房间门前。
这r,他的手机骤然响起。
他脚步一顿,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樊仁翔。
他还握着她的手腕,指节收紧,却低头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短短几秒,他的神情停留在那一刻,力道还在,眼神却已不那么可怕。
“樊仁翔”这三个字像是一块巨石狠狠地砸进他脑海,压得他胸腔发闷,喉头发涩。
他没有接,任由电话震动在掌心,像一记一记无声的警钟,将他的意识一点点从冲动中拖拽回来。
也在这一刻,他的手终究松了些许,呼吸也慢慢沉稳下来。
他低头看着她,眉头紧锁,眼中那片狂风骤雨的阴霾倏然退散,只剩下一抹压抑到极致的冷静。
“你走吧,”他声音低哑,像是从齿缝中挤出,“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姚若馨怔怔地站在原地,眼里满是疑惑与迟钝未散的震动。
怎么一通电话的响起,就能让这个横行霸道的男人,忽然恢复到原本理智的模样?
她甚至来不及细想,只觉空气陡然冷却,像被人抽空了所有温度。
他明明还站在这里,却仿佛忽然拉开了一道看不见的隔阂,她永远触不到。
她看着他,心底的疑惑越发越浓。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樊纪天突然改变了想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