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挑了眉,冷笑了下,“你急着想见我,现在我人都在这了,怎么就不说话了?”
他的话打断了姚若馨内心波动的思路,也成功的将她拉回现实。“你......为什么要阻碍我的事业?”
“阻碍?”他一脸疑惑,眼里却带着温和,那种不勇色的温和,才更令人琅
接着,他语气平淡,却如钝刀般缓缓剖开:“你可知道你在玩火?”
姚若馨笑了,眼底却毫无笑意。
“我的火还没烧起来,就被你灭了,”她语气轻得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你不觉得,这种做法太过分了吗?”
她盯着他,一字一句:“我有资格,有立场争取属于我的东西。这个项目,本来就该是我的。”
她没有再掩饰情绪。毕竟她早就不是那个凡事退让、忍让、隐忍到底的姚若馨。
若不是他突然介入,她如今的事业,早已是另一番模样。
樊纪天听着她的话,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有眉宇间淡淡的一丝不容置疑。
“因为你和玉宸的事......我不可能让你加入。”他缓缓道,声音冷得近乎冰封。
话音一落,他见她一时沉默,目光却忽然变得锋利,就像是蓄谋已久的Γ谧钗拊o防的r刻,刺入他心口。
“你不就是想报复我吗?”
姚若馨怔了下,随即嗤笑出声。
这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狂妄,自以为是。
“我报复你?”她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你觉得,我接近这个项目,是为了和樊玉宸重温旧梦?”
她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咬得清晰。
她盯着他,语气不紧不慢,却像把钝刀慢慢划过他的骨血,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你......还有他。”
说完这句话的那一瞬间,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甚至眼底一丝动摇都没有。像是真的,早已将往事一刀两断。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刻在心上的痕迹,哪是这么容易就能抹去的?
她并不想让语气带着任何情绪,可那些哽在喉头的旧事,终究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越是想掩饰,就越是藏不住指节不自觉收紧,藏不住心口那一丝难以喻的颤动。
樊纪天静静地看着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像是被这句话砍断了所有反驳的力气,也像是终于听见了她心口深处最冷的一句审判。
dr,他才低低吐出一句:“我和他不一样,我对你的感情没有算计。”
“没有算计?”她克制不住得答了一句,似笑非笑,转过身来望向他,“樊纪天,你口中的感情,是什么?是一边说爱我,一边亲手把我推开?”
她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无情,唯有眼底的微光汹涌,那是强忍太久的委屈与失望。
“我们认识这么久,你有对我说过一句真话吗?”
他沉默,喉结微微滑动,却找不到任何语能为自己辩护。
她神情冷淡地看着他,唇角勾着一抹没有温度的浅笑,眼神却锋利得像刀锋。
“如果你真的和他不同,那就证明给我看,你做得到吗?”
她话音刚落,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竟还在等他的回应。
她的眼神刻意地闪躲,像是怕他从瞳孔深处看穿她什么。
其实就连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是还没死心,还是当年的伤还没痛够,才让她在一场早该结束的情局里,乱了方寸。
dr,樊纪天看着她,喉咙像被什么哽住,一瞬间说不出口。
他太清楚,这个女人曾经是怎么爱他。
她那样信他,那样义无反顾地为他付出一切,哪怕倾尽所有,哪怕身陷深渊。
而他给她的,是利用,是欺骗,是亲手将她推向痛苦的深渊。
因为当年他的刃闹挥谐鸷蕖
所以,他靠近她,设计她,一步步把她拖入深渊。
直到真相揭开,直到那份尘封多年的鉴定书摆在他眼前,他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自己的父亲。
他的亲生父亲。
这些年,他步步为营,机关算尽,到头来,杀父仇人竟是他最该恨也无法恨的人。
也因此,他选了沉默,像是在自己人生的废墟上站了太久,连力气都用尽了。
他没有告诉她。
他不敢。
因为他知道,一旦若馨知道真相,会崩溃,会恨他恨得彻底。
而他……无法承受那样的结果。
现在,他只能选择沉默。
因为说出口的真相,比谎更残忍。
宁可她以为他冷血无情,宁可她恨他自私逃避,也不能让她知道那些早该埋进墓里的真相。
因为一旦她知道了,她会崩溃,甚至恨他入骨。恨他曾用一颗仇恨的心去靠近她,爱她,欺骗她。
姚若馨盯着他,眼里没有泪,也没有光,只有一句冷冷的总结:“不用想了,你根本做不到。”
他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他许久,仿佛要从他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上,找出一丝迟疑或悔意。
但什么也没有。
他还是那个看起来天生冷漠,眼神深得像藏着雾的男人。
“算了,反正我也不期待你会为我做什么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