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么着急要去哪啊?”
王素芳绕过一个山头,拐过一个路口,和骑着自行车的苏大刚走了个顶头。
苏大刚骑在自行车上,后座上还驮着一头大野猪。
“老大,你回来了?我正要去你家呢,苏宝锐说你被撸了,现在全村都在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看到大儿子,王素芳对儿子的担忧,瞬间转化成了委屈,说话的声音都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
“娘,他说的也不是完全不对,只是不够全面。
从昨天开始,我已经被任命为富贵县粮食局局长了,当了局长,当然不可能再去兼任粮管所所长了。
今天我要下班一会,给老宅送头野猪过来,然后还得去公社找洪书记一趟,让他重新安排一个新所长来接替我。”
苏大刚拉着老太太的一只手,安抚着她激动的情绪。
“大儿啊,你是不是哄你娘玩呢?你认识那几个大字,还是跟着生产队扫盲班学的呢,估计都不赶婉婉识字多,怎么可能让你当局长?城里就这么缺干部吗?”
老太太一脸怀疑的看着自己的大儿子。
她承认大儿子优秀,干活时能吃苦,打猎时收获多,孝顺父母,关照晚辈,可这些优点跟当局长根本就不挨着。
“娘,是真的,不然家里盖着房子,小娟怀着孕,我能天天往县城跑吗?”
苏大刚很理解老太太的怀疑,要不是自己亲身经历,估计自己也很难相信。
“我的老天爷,我的祖奶奶,大刚哥都当上局长了。
大刚哥,局长是多大的官?是不是除了书记和县长,就属你官最大了?”
在苏宝锐的认识中,粮管所所长就是顶大的官了,局长是什么级别的干部,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也不是,县里像我这种级别的干部,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县里处级干部不多,科级干部还真不算少,不光是机关单位里的干部,大大小小几个国营厂,每个厂子里的正副厂长,工会主席,都是科级干部。
“我不信,大刚哥又哄我,你指定是大领导,回头我就跟我爹和二叔说,让他们明天带着咱们全家祭祖,咱们家祖坟这是要爆炸啊!”
苏宝锐咧着嘴傻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当了局长呢。
“娘,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还特意下来接我。”
苏大刚推着车子,和王素芳并肩而行。
“我知道个屁,宝锐刚才呼哧带喘的跑过来,说全村都在传你被撸了,我怕传到小娟耳朵里,就准备过去看看,正好碰到你回来。
你把野猪放下就赶紧回去,小娟怀着身孕,可不能让她着急。
苏宝英那张臭嘴就会胡咧咧,都赶不上个好老娘们。”
知道儿子不是被撸,而是高升了,老太太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没事的娘,小娟知道我当局长,昨天晚上我就跟她说了。”
“还是躺在一个被窝里的亲,我二叔二婶都不知道,跟着我们一起着急上火,我小嫂子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二婶,这要是我娘,肯定不能忍,不揍他一顿都对不起你刚才替他担心。”
坏事变喜事以后,苏宝锐也不着急上火了,都有心情挑拨二婶揍堂哥了。
“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刘娟年龄再小,那也是你正经嫂子,以后不许叫小嫂子了,听着别扭。”
不知道是刘娟年龄小,还是为了跟前大嫂刘梅有个区分,苏宝锐更喜欢叫刘娟小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