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和县里都有县粮食局的管理权,新局长的任命,咱们双方可以商量着来,赵书记未免也太霸道了些,净说些不利于团结的话,你这是工作的态度吗?”
尚峰是市局的干部,面对下辖县镇的领导干部时,一向有很强的优越感,他从没有见过赵万里如此强势的县级干部。
“尚局长,我老赵说话一向很直,并不是刻意针对你,不过粮食局新局长的任命,就不劳市局操心了。”
“凭什么?全市七县六区,所有的粮食局局长,包括以前的郑佩文局长在内,几乎都是市局任命的。
赵书记想干什么?想要拉着富贵县的粮食局脱离组织吗?”
尚峰惊怒交加,忽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起身。
“尚局长慎,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说不对是要惹大祸的,
郑佩文是市局任命的,他犯下的过错市局是否愿意担责?”
赵万里似笑非笑的看着尚峰。
“什么过错?担什么责?”
尚峰心中一惊,难道郑佩文的死另有隐情?
“尚局长自己看吧。”
没等赵万里说话,张云翔直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放在了办公桌上。
尚峰翻开笔记本,脸色越来越难看,笔记本上是郑佩文写的日记,上面详细的记载着他收了多少礼,安排了多少工作,卖了多少库粮,为他儿子擦了多少次屁股。
这哪是一本笔记本,简直就是自首时的口供。
“尚局长,怎么样?现在你还要郑佩文一家的死因吗?你还要坚持从市局派人过来做局长吗?”
如果是正常换届,市局要求派人过来当局长,赵万里其实是没有意见的,绝对不会因为这个硬刚市局。
粮食局的权力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得罪死了,想要为难下辖的一个县区,有的是方法和手段。
“不需要了,没想到郑佩文是这种人,侵吞国有资产,包庇犯罪,纵子行凶,简直死有余辜,就这么死了算是便宜他了。
这种人,就应该接受人民的审判,遭受全县人民的唾弃。”
尚峰简直恨死了郑佩文。
他就说嘛,自己和赵万里无冤无仇的,商量粮食局新局长的人选,是正常的的工作范畴,赵万里怎么说话夹枪带棒的,原来原因在郑佩文身上。
“赵书记,郑佩文的行为确实可耻,辜负了组织和人民的信任,等我回到市局,会把郑佩文的情况汇报给孙局长。
以后我们会在外派干部的甄别上更加谨慎,在监督上更加严格。
赵书记,张县长,新局长的人选,是要在刚才那两个人中间产生吗?”
“尚局长……”
尚峰身后一个年轻人着急了。
年轻人名叫崔俊峰,市粮食局安排接替新局长的人选。
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局长孙兵的亲外甥。
崔俊峰今年二十六岁,副科级别,在市局想往前爬还要熬资历,郑佩文的死,是一次解决正科绝佳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