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身上......
因为,粗暴的撕扯而出现新的破口和淤青,混合着原本留置针处的鲜血。
染红了病号服,触目惊心。
“大小姐!不要啊!快住手......快停手啊!”
汪姨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想要制止。
却被顾蕾疯狂挥舞的手臂打开。
护士闻声冲进来,也被这血腥疯狂的场面惊住。
几个人合力才勉强将力竭却仍在挣扎嘶叫的顾蕾按住,紧急处理伤口。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
顾温寒踏着医院走廊里消毒水与隐约血腥混合的冰冷气息,快步赶到了vip病房区。
还未完全走近。
那撕心裂肺、穿透厚重房门的哭喊声......
刺痛他的心脏。
“放开我!滚开......”
“我要见哥哥!让我见他......”
“顾蕾小姐,请您冷静!不要乱动,伤口会裂开......”
“哥、哥......”
“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女人的尖叫、护士焦急的劝阻、物品被扫落的杂乱声响......
病房门口。
汪姨脸色惨白,眼中是未散的惊恐和无措。
一回头瞧见赶过来的顾温寒。
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又像是犯了大错般慌忙迎上,声音带着颤抖和后怕。
“顾总......”
“您、您可算来了!”
“我实在是......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才给您打的电话。”
她语无伦次,指向病房内,“大小姐她......大小姐她......”
“她一醒来看不到您,就像疯了一样,力气大得吓人。”
“我们根本拦不住......她把输液管、监护仪......能拔的全拔了,血流了好多...医生护士都在里面,可是没有家属同意,他们不敢用强效镇静剂,而且......”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带着无奈。
“而且,这是咱们顾氏的医院,谁不知道大小姐的身份......”
“她们都怵着大小姐的身份......更不敢轻易动手了。”
顾温寒下颌线绷紧,点了点头。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轻轻拍了拍汪姨仍在微微颤抖的肩膀。
他深吸一口气。
带着沉重的心推开了病房的门。
门内的景象比他想象的更触目惊心。
病床一片狼藉,雪白的床单和被褥上溅着点点刺目的暗红血渍。
被扯断的管线像枯萎的藤蔓垂落在地。
四五个护士正费力地,按住床上那个如同困兽般挣扎的身影。
但又......
又顾忌着顾蕾的身份和脆弱的身体状况,动作都有些束手束脚。
顾蕾头发散乱。
病号服领口被扯开。
露出的脖颈和手臂上......
布满了新鲜的抓痕和拔掉针头后留下的青紫瘀斑。
手背上干涸的血迹混合着新渗出的血珠,看起来狼狈又可怖。
她脸色惨白如纸,唯有那双盈满疯狂泪水和绝望的眼睛,亮得骇人。
就在这混乱的旋涡中心――
顾蕾的目光猛地看到了门口,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所有的哭喊、挣扎、咒骂......
在那一瞬间......
全都停了下来。
她委屈巴巴地看着顾温寒,大颗大颗的眼泪汹涌地滚落下来。
“哥......”
她张开嘴,声音嘶哑带着委屈和控诉。
“你去哪儿了......”
“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不陪着我?为什么......为什么连我差点死了,你都不来看我一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