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值班室里,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恨不得马上天黑。
连李三胖找他说话,都是心不在焉,随口敷衍,还有些不耐烦。
李三胖还以为是林阳并不待见他,伤心沮丧的离开了值班室。
没一会儿,五十多岁的刘主管出现在门口。
林阳连忙坐直了身体,“主管,是来活儿了么。”
刘主管摇摇头:“大早上的很少有这种事,我过来是问问,你对三胖有意见?”
“没有啊,怎么了。”林阳一脸莫名。
刘主管点点头,带着一丝怜悯道:“三胖他们家,这些年其实挺不容易的。他爸在他两三岁的时候,就在矿井遇难了,家里全靠他母亲捡垃圾,做点零工养活。三胖排行老三,原本他还有一个大哥和二哥,结果在十岁的时候,去河里游泳让大水冲走了,连尸体都没能捞到。”
听到这儿,林阳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
刘主管继续道:“从那之后,他妈妈一夜白发,精神也时好时坏,全靠周围街坊邻居接济,他们母子才能撑到现在。”
“那三胖的眼睛是怎么回事?”林阳道。
说起这个,刘主管叹了口气:“三胖是个好孩子,这些年从来没有在外面惹过事。他的眼睛,是十岁的时候去外面捡瓶子,被一群混混戳瞎的,他当时为了不让他妈妈担心,怕花家里的钱,硬是一个人在外面抗了两天。当时要是及时救治,其实是有希望治好的。”
得知三胖从小就经历了这么多磨难,自己刚刚还那么对他,林阳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感。
我真该死啊!
“那之后找到那群混混要赔偿了吗?”
“都是些家里有点小钱的二流子,没人敢帮他们母子出头,去得罪这些人。”
说完,刘主管就离开了。
得知这些的林阳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自己之前的那点遭遇,和人家比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也明白了刘主管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阳走到门口,朝着不远处的三胖挥了挥手。
李三胖立即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憨憨笑着,“哥,啥事儿。”
林阳手搭在他肩膀上,“还记得当初戳你眼睛的那些混蛋吗?”
李三胖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迅速摇头。
林阳看懂了他的想法,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微笑道:“没事儿,有哥在,这笔账以后会帮你要回来的。”
做为地府资深投胎主理人,只要自己以后多完成几单任务,多挣点阴德,收拾几个二流子,根本不是问题。
没准还能治好他的眼睛。
回到二楼阳台的刘主管,看到他们这样,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晚上九点,林阳打卡下班。
打车回家的路上,怀揣着巨款的他,早已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李溪柔见到这些钱会是什么表情。
想着想着,几次在后排笑出了声。
司机还以为拉了个神经病,吓得赶忙踩死油门,以最快的速度,将林阳送回了租房这边。
哼着小曲上楼,刚要开门,里面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
“咱村那个王木匠,一直对你有意思,还愿意花18万彩礼娶你,这是多好的人家,你可别不知好歹。”
“那王木匠都四十多了,还有两个儿子,你们是要逼死我吗?”
“这么多天了,你连十万块都拿不出来,我们也没其它招啊,况且这也是为了你好。”
“直接过去给人孩子当妈,有什么不好的。”
“总不能让你弟弟打光棍吧。”
林阳听得是一阵火大,这都是些什么人渣父母,当即一把拉开门。
只见沙发上,坐着长得尖酸刻薄,身材微胖,留着短发的中年妇人,旁边坐着秃顶的中年男人,和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瘦的跟个竹竿一样的小青年。
李溪柔眼眶通红的夹在他们中间,委屈巴巴的,像极了一只无助的小绵羊。
周围气氛显得十分压抑。
林阳心疼极了,皱眉道:“需要我帮你报警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