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辉垂落千里,涤尽神台万古沉寂。
叶归尘白衣离去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云海尽头,那场牵动整片中州的宿命终战,自此彻底尘埃落定。
三战三捷,全胜封神。
无人再敢质疑苏清鸢的实力,无人再敢小觑万道圣地的崛起。
千里看台之上,浪潮般的欢呼久久不曾停歇,震得天地灵气翻涌不息。无数修士站起身形,目光炽热而敬畏,齐齐望向神台中央那道素衣临风的身影。
此前所有的观望、质疑、嘲讽、侥幸,尽数在三场碾压战局中粉碎殆尽。
灵师七重,越阶破灵王,压杀魔渊、击溃玄门、战败隐宗。
以一己之力,横推中州三代天骄,独断同辈巅峰!
这一刻,苏清鸢之名,真正响彻中州每一寸山河,烙印在亿万修士心底,成为无可撼动的同辈神话。
神台四野,那些此前叛离圣地、临时归降的七十二附庸宗门宗主,此刻尽数躬身垂首,神色恭敬,再无半分投机观望的杂念。
此前他们折返归附,是迫于大势、趋利避害;而今俯首,是发自心底的敬畏与臣服。
一位能以低境碾压中州三大顶尖道统的圣女,足以撑起万道圣地的未来,足以护佑他们世代安稳、绵延存续。
“我等拜见圣女!”
不知是谁率先开口,声音恭敬铿锵,响彻天地。
下一瞬,成千上万的宗门修士、世家族人、四方散修,齐齐躬身,声浪汇聚如海,震彻八荒:
“我等拜见圣女!圣女无敌,镇定中州!”
万宗俯首,群雄朝拜。
场面恢弘盛大,千古难寻其二。
曾经濒临覆灭、被全域孤立嘲讽的万道圣地,今日借着一场论道大会,彻底逆转命运,登临中州之巅,受万宗朝圣、万民敬仰。
主峰云海之上,楚河图与凌绝并肩而立,望着下方盛大景象,眼底满是滚烫的动容与释然。
自圣女回归,一路披荆斩棘、逆势翻盘,从绝境之中硬生生杀出一条通天大道,将摇摇欲坠的万道圣地,重新扶回中州顶尖格局。
今日一战,更是彻底奠定圣地千年基业,无人可撼。
“从此往后,中州同辈,无人敢撄圣女锋芒。”凌绝沉声开口,语气满是敬佩,“玄门、魔渊、隐宗三家天骄尽败,三大顶尖势力,已然输了同辈未来。”
楚河图轻轻颔首,目光凝重深远:“同辈无敌,只是开端。真正的博弈,从来不在天骄争锋,而在宗门底蕴、高层格局。”
他看得通透。
今日三骄落败,面子尽失,三大顶尖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表面风平浪静、万宗臣服,实则暗流汹涌、杀机暗藏。
神台中央,苏清鸢静静伫立,素衣不染尘埃,面对万众朝拜的盛大场面,心境澄澈无波,无半分骄矜自得。
世人追捧的封神盛名,万众敬畏的无敌名号,于她而,不过是大道途中的过眼云烟。
她抬眸,眸光穿透漫天圣辉与云海,直直望向云巅最高处的四座至尊席位。
那里,蛰伏着中州真正的掌权者,蛰伏着这场争锋真正的幕后博弈。
玄门门主面色铁青,周身气压低至冰点,儒雅面具彻底碎裂,眼底翻涌着阴沉与忌惮。
沈清玄战败,不仅仅是天骄落败,更是玄门千年正统道统被彻底碾压、被当众击碎尊严。
从今往后,玄门统领中州的正统话语权,将彻底被撼动,再也无法稳压万道圣地。
“好一个先天圣道,好一个苏清鸢。”
玄门门主低声冷语,字字含寒,“小小年纪,道境超凡,底蕴恐怖如斯,若放任成长,不出三年,整个中州,再无我玄门立足之地。”
他身旁一众玄门长老神色凝重,纷纷拱手低声劝谏。
“门主,此女成长速度太过可怖,同辈无解,越阶无敌,再给她时间,必成大祸!”
“今日论道,我玄门颜面尽失,若不遏制,天下宗门皆会倒向万道圣地!”
“需尽早布局,扼杀隐患!”
一众长老语凌厉,杀机暗藏。
玄门门主眸光沉沉,指尖死死攥紧,沉默片刻,冷声道:“无需多,本座自有分寸。”
“天骄争锋落败,乃是技不如人,强行出手,只会落人口实,失了玄门气度。”
“但……圣道崛起,格局已变。传令下去,全域收缩势力,暗中联络各方旧部,静待时机。”
“我玄门千年基业,绝不会败于一介新生圣女之手。”
话语冰冷,暗藏无尽算计。
天骄战场落败,他们便转而从格局、势力、底蕴、规则层面布局,徐徐蚕食,伺机反扑。
一旁魔渊席位,黑雾翻涌不息,戾气冲天。
魔渊渊主隐于黑暗之中,猩红眼眸死死锁定神台少女,周身杀意几乎压抑不住,可怖的魔威在虚空层层蛰伏、流转。
夜无殇乃是他倾尽心血培养的魔渊少主,杀道天资冠绝万古,纵横同辈从无败绩,今日却被两招击溃、打碎道心,沦为全场笑柄。
这份屈辱,是魔渊万年未有的奇耻大辱。
“圣道克杀道,先天压制……”
渊主低沉的声音自黑雾中传出,带着极致的阴寒与贪婪,“越是强横的道统本源,吞噬之后,便越是能补全我魔渊天道缺憾。”
“苏清鸢,你的道,我要定了。”
字字嗜血,句句疯狂。
同辈争锋,他的人败了,可他身为渊主,修为凌驾灵王之上,手握魔渊万古底蕴,绝不会就此罢休。
隐宗席位,气氛最为沉静。
隐宗宗主静坐云巅,望着空荡的神台,眼底只剩无尽的释然与唏嘘,无怒无恨,无悲无喜。
“归尘败得不冤。”